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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街边卖姨妈巾。
夜用一包五片8元，日用10片10元，时不时还送护垫。
这天，有个贫穷的女大学生来质问我：
“你的姨妈巾为什么这么贵，别人两包夜用才9.9，专赚我们的黑心钱是吧！”
我急忙和她解释：“这些姨妈巾我都是进价出售的，每卖一包我才赚一两块，而且你们看质量很好，都是采用优质棉花生产的！”
贫困女大学生却还是觉得我赚黑心钱，卖劣质姨妈巾。
可是那个卖9.9姨妈巾的是我隔壁的厂家。
没日没夜进黑心棉来做姨妈巾，尺寸还不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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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早早就把厂里生产的姨妈巾拿出来。
我是厂家的代理商个体户。
自己又开不起超市，看准大学校门口女生多，于是卖起了姨妈巾。
像往常一样，将干净的姨妈巾摆在面前。
往常路过的学生都格外好奇地看了看我的姨妈巾，但是没说话。
我以为她们还有姨妈羞耻，不敢买。
没过一会儿，一群女生气势汹汹地围到了我的摊子。
为首的女生是我的老主顾，小李，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将手里的姨妈巾递给他：
“还是老样子哈，这姨妈巾夜用的8元，日用10元！”
小李翻了一个白眼，冷冷地看着我，将我手里姨妈巾扔了出去。
“你姨妈巾为什么这么贵，别人两包夜用才9.9，专赚我们女大学生的血汗钱！”
听到小李说的话，我愣了一下。
我的姨妈巾一直是市场内比较优质的最低价格，而且平时我没少送优惠。
我年轻的时候，国内的姨妈巾市场还不是很发达，我当时特地到了欧洲学习妇科。
我当时才知道，原来女人是可以用姨妈巾来应对月经的。
因此，20世纪初。
我就开始到处采卖姨妈巾，几十年的经验让我掌握了这款医用姨妈巾。
不仅采用优质棉，长度达标，还模仿男性姨父巾来制作的。
周围讨伐的声音此起彼伏：“就是，原本女生就已经很惨了，你还这样对我们！女性的钱简直被你们这些人赚光了，不要脸。”
“当我们是贫困生，柿子净挑软的捏。”
我急忙拿出姨妈巾的许可证，和证书递给小李：“这些姨妈巾我都是进价出售的，每卖一包我才赚一两块，而且你们看质量很好，都是采用优质棉花生产的！”
小李那双吊稍眼转了转，嘴角勾起了一个不屑的角度：
“之前你就拿这些骗我们的，别想再骗我们！”
眼看周围围着人越来越多，这群女生又得理不饶人：
“这样吧，今天，日用夜用加在一起15我少赚一点，你们……”
没等我说完话，小李就一脚踹翻了我摊子边上的小凳子。
“你一个绝经的大妈说话肯定不能信，这么小气抠搜哄乞丐呢，姐妹们上，今天我们就好好收拾这个黑心的绝经大妈！”
周围一群女生围上来，疯狂抢走了我摊位上的姨妈巾，还一脚推翻了我的小车。
“姐妹们，今天我们要把当初被坑的血汗钱抢回来。”
我摊在地上，挥舞着手臂：“求求你们了，不要抢了，求求你们了……”
最后，不仅姨妈巾没了，有的落在地上的我想捡回来，都被别人一脚踩脏。
“不要给这个绝经大妈留下一片姨妈巾，免得以后又赚别人的黑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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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
周围商户纷纷唾弃：“这就是赚黑钱的下场！专门坑女娃子。”
我看着周围狼藉一片，哇的一声哭出来。
这是我这些年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
就这么没了。
我想不通平常对我这么好的大学生这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是说大学生清澈又愚蠢吗？
回家，我妹妹看出我的沮丧，问我。
我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告诉她，她却从书包里拿出那个9.9一百片的姨妈巾：
“姐。你看看这个9.9姨妈巾哪里好了。”
那9.9的姨妈巾没有包装，竟然是一个塑料袋包装的。
扯开姨妈巾，我差点没吐出来——
里面全是黑心棉，在黑心棉里竟然还有几个小小的虫子在蠕动。
我看了一眼生产厂家。
这不就是我隔壁的厂家。
没日没夜进黑心棉来做姨妈巾，尺寸还不达标。
3
我妹妹安慰我，让我别卖姨妈巾了，在她店里工作就好了。
刚去我妹妹的超市没几天，那家排队买姨妈巾的人就越来越多。
从姨妈厂排到了学校，甚至还在抖音上开通了直播。
直播里，一个满脸肥头大耳的男人正在慷慨激昂的介绍他的姨妈巾产品：
“各位宝贝们，你们来下单我的姨妈巾，我们的姨妈巾还在不停更新换代，现在已经给你们打到最低价格，9.9一百片姨妈巾。”
“是不是黑心棉？宝贝，我们家是采用新疆的黑棉花，不是黑心棉，这黑棉花的吸水能力比白棉花更强，我们现在下单还送护垫，别被那些实体贩子骗了！”
那男人叫钟老板。
前几天才在村里收了不少烂衣服烂裤子。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黑棉花。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
一时间，钟老板的直播间观看人数飙升到几十万。
网友激情评论：“这么便宜必定有诈！”
“女人的东西要是这么便宜，还怎么割女人韭菜，老板太不明智了。”
“就是，现在的好女人都不用姨妈巾的。”
有女大学生评论：“姐妹我来下单测试一下。”
“姐妹们，我试过了，还不错！”
钟老板见下单的人没涨多少，于是开始自己穿那姨妈巾：“你们看，我一个180斤的大胖子穿都没事儿。何况你们！”
又推上了几个女大学生，我见着眼熟，是小李。
小李涨红脸，兴奋地拿着钟老板制作的姨妈：“姐妹们，我家庭贫穷，我们要多感谢钟老板生产出我们穷人都能用的姨妈巾。穷人也可以姨妈自由，不被资本收割！”
“我们学校有一绝经的大妈卖的老贵了，我建议你们还是来这里卖，有实惠还不会被坑，”
旁边的女生也是激动：“对啊，而且这姨妈巾的吸收很好，洗洗又能用，我们的生活成本又降低了。”
李老板拍拍肚子，大笑；“这就应对了我的品牌：girl help girl!”
直播间的下单人数疯狂涨。
从此，大学称9.9的姨妈巾大王早就这样出名。
甚至还有不少抖音博主和媒体来采访，名气大涨，来买姨妈巾的人越来越多。
周围超市的姨妈巾都下架了，都没人卖了。
只有我知道，物极必反。
那样劣质的姨妈巾迟早会出事。
很快，很多不是姨妈巾受众的都来买姨妈巾，导致真正买姨妈巾的人却买不到。
甚至周围方圆十里，只要卖姨妈巾的，价格贵了，那群大学生就去闹事要砸人家店铺。
这天，我刚在卫生站上班，
小李就冲了进来，后面几人抬着一个女生。
几人还没有走过来，担架上人的血就流了一地。
小李掐着我的手腕，眼睛爆红：
“你为什么不卖姨妈巾了？我闺蜜因为你不卖姨妈巾了，现在都没有姨妈巾用了大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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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赶紧卖姨妈巾，我闺蜜要死了！”
我一脸黑来人问号。
凭什么，她叫卖我就卖。
我冷冷地说：“我已经不卖姨妈巾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小李听见我不愿意立马黑了脸，伸手进自己裤子，将一堆东西扔到我面前。
“你凭什么不卖了！”
“没有姨妈巾，现在我们只能用纸垫了，你满意了吧。”
小李倔强地看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害人不浅的人，周围的邻居议论纷纷：
“我去，这大妈也太欺人太甚了吧，不就一片姨妈巾都不愿意给！”
“就是啊，这么大的卫生站找不出来一片姨妈巾。”
“我知道，这女的之前骗人家女娃子钱，现在不认了。”
我妹妹挡在我面前，义正词严：“我姐姐才不卖给你们了，当初嫌弃我姐姐卖得贵，现在没得用了才找上我姐姐，这样吧我打电话给你们辅导员，让他资助你吧！”
小李的闺蜜小文在担架上哭：
“周大婶儿，你卖姨妈巾只要也和9.9那个价格一样，好不好？”
搁这道德绑架呢。
我认真告诉她：“我都说不卖了！”
“既然人家卖得那么便宜，你就找别人吧！”
小李的眼里燃起仇恨，她喘着气冷冷地看着我。
我老公挡在面前，警告：“如果你们在这儿闹，我就报警了，这件事情我也会告诉你们辅导员！”
听到报警，小李一行人这才狠狠地登录我一眼，离开。
我以为她们会从此就安分了，可是我还是想简单了。
5
隔了几天，我到厂里进货。
偶然看见，隔壁厂房内拥挤的人群。
小李拿着一块又厚又重的姨妈巾好奇地问：
“钟老板，为什么这姨妈升级反而变得这么重啊。”
钟老板擦擦汗水，一脸鄙视：“你们想知道为什么吗？”
“想！”
李老板将自己身边的一个医生推过来，笑着让他解手，还宣称这博士是研发博士。
刘博士拿着那些沉甸甸的姨妈巾说：“这姨妈巾变重的原因就是这里面加了特殊的材质，现在它的作用不仅仅是在特殊时期用，还可以在其他时候用。”
“俗称“一巾八用”，一用为洗脸，洗完脸晾干就能用，二用卸妆，在姨妈巾上擦油就能卸妆，三用暖宝宝，四用姨妈时期……”
我在旁边笑得肚子疼，下面的人频频叫好。
其实生活中大多数人智力有问题，在这个时候显现得很明显。
小李眼睛一亮：“那我们岂不是可以一张姨妈巾用很久？您之前说频繁换姨妈巾不好，这款姨妈巾是不是就能不换。”
那刘博士抽了抽嘴角，不停地擦汗：“是！所以这款姨妈巾的价格也从9.9降到8.8，祝大家发发发！”
下面的人等不及拿着手机疯狂下单：
“这样我就一张姨妈巾用一辈子了！”
“人家博士都会所能一张多用了，还担心什么，我要多囤点，传给下一代！”
我：……
小李看见我来，得意地笑：“绝经大妈，你可别太羡慕，这姨妈巾是我们专有的，最近已经降价到8.8。我们能省下不少钱呢，不像你卖得那么贵。”
我笑：“那真是恭喜你们了。”
小李没听出我的言外之意，还以为我真羡慕：“你别太羡慕，等我们姨妈巾girl heip girl 走上国际，到时候我倒是可以赏你一碗饭吃！”
谢谢您嘞。
我和隔壁医生的女儿聊天得知，这学校里最近出了很多事情。
女生频繁肚子疼，还有不少说自己小腹坠疼。
大家都以为是个例。
现在，不仅那8.8的姨妈巾一巾难求，而且附近的姨妈巾也不卖了。
唯一在卖的只有隔壁医生女儿家的超市在卖。
这次，小李有上门了。
小李满脸着笑容，亲切地叫我：“周婶儿，上次是我们错了，你别再生我们气了，你就看在我们学生的份儿上，我原谅你赚黑心钱了。”
我怒极反笑：“你就是畜生我也不会再卖姨妈巾了，还有，我为什么要你原谅？”
旁边的女生着急：“难道就因为我们拿了你几片姨妈巾就生气了？还有那小车我也不是故意给你踢翻的，我们就是好心看都快烂了，就给你提前弄烂，你好买新的。”
好小众的话啊。
为什么让我买新的，弄烂我的车。
小李见我还是不搭理人，谄媚道：“这样吧，周婶儿，别生气了，我们这次10块钱买你的夜用，12块钱买你的日用，就当成对您的补偿了。”
我摇头。
我才不会答应她，我看见隔壁的医生女儿小舟，我指着她说：
“你去卖她家的呗，人家医用姨妈巾，可好了。”
小李却像被掐住脖子一样，一会儿白，一会儿青。
小李又拿出来自己的一个礼物，放在桌子上，乞求道：“求求你了，你就卖吧。”
我开玩笑：“你们那姨妈巾不是很好吗？我为什么要用我的，难道那姨妈巾有什么问题？”
小李就像踩住尾巴的猫一样炸毛，将手里的一卷卫生纸撕烂：
“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说完，将纸扔到了地上，扬长而去。
6
我一直以为女生们肚子疼只是姨妈期的正常症状。
直到，医院妇科排了队。
医生女儿兴致勃勃地告诉我：
“你还不知道那个贫困生小李，真不是我说，是所有人都这么说，一开始我还不信，听说她家里是贫困家庭，来我这里开药我都要便宜她几块钱。”
“但是你猜怎么样？人家最后心安理得从我这里拿东西，最可耻的是人家没姨妈巾用就到我家厕所里捡那些干净的！”
我震惊地看着她，质问：“不可能吧。”
“怎么就不可能，当初我亲眼看见的！”
而且小舟还告诉我一个惊天大案：“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生得了妇科病吗？因为那个9.9姨妈巾。”
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所谓的妇科病，都是因为长久的卫生条件差造成的。
那些黑心棉制作条件极其差，原本脆弱的地方当然容易感染。
但是钟老板肯定不会承认。
这时候，我收到了市里的姨妈巾大牌制作的工作邀请。
我之前厂里的老板告诉我，是我之前的业绩太好了，才推荐我去大公司学习。
希望有一天我能自己生产出自己满意的姨妈巾。
小舟和我吐槽：“你真的不卖姨妈巾了吗？就我卖那姨妈巾都嫌弃贵，也不知道她们要卖什么样的才行。”
小舟家的姨妈巾一包12片，25元。
但是小舟这个价格是和市场价差不多的，而且她的姨妈巾是医用姨妈巾，生产厂商更安全，有保障。
这天，9.9的姨妈巾关闭了。
小舟家的姨妈巾就成了附近唯一卖姨妈巾的地方。
小舟之所以能在9.9姨妈巾地冲刺下挺住，因为她不讲价也不可怜那些人。
小李这次也是打着为女生着想的路子去买小舟的姨妈巾，一见要25，小李瞬间炸了锅：
“什么姨妈巾这么贵！竟然要25，太黑心了，比那绝经大妈还卖得贵！”
小舟反唇相讥：“那你继续用纸垫着啊，不要卖我的啊，谁在乎你流不流血。”
“再说人家8块钱的姨妈巾都能嫌弃贵，你干脆就变成男的，买包假烟抽抽算了。”
小李正准备对小舟再次发难：“你就是赚黑心钱……”
没等小李话说完，小舟人高马大举起菜刀就往小李身上砍过去。
“你给我闭嘴！”
7
越来越多的女生生病。
等他们找到钟老板的工厂时，钟老板的厂子早就关了。
打开门才发现，里面全是黑心棉和长满蛆虫的棉布。
包括之前所谓的一斤八用的姨妈巾里面装的竟然全是草木灰。
而且都还是从乡下回收回来的草料灰，里面全是动物粪便。
不少买过的女生都绝望了。
纷纷到医院检查。
几乎大的小的，都有点毛病。
而始作俑者小李却不知道藏到了哪里。
就当我以为这事儿告一段落时，小李的家长去闹到了我的店铺上。
再见小李，她瘦到眼眶微凸，脸上都消瘦到没了肉。
往下看，肚子却高高隆起。
小李的妈叉着腰在门口大叫：“大家都来看看这没良心的商家，害我女儿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