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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天，我正在高速公路值班。
只因为地面一块积雪没打扫干净，就被女司机劈头盖脸一顿骂。
“顾客就是上帝，你赚着我们的过路费你就得服务好我们懂吗？”
“专家可真是说对了，难怪现在的大学生都是废物，既没有强健的体魄，也没有远大的志向，一天疯疯癫癫最起码的服务业也干不好。”
可是我看着她逆行的车，无可奈何。
有句话她说对了，大学生疯起来比谁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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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天，我就被拉起来去高速公路收费站值班。
凌晨四五点还没有多少车辆，正瞌睡打盹时。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将我瞌睡虫赶跑。
探头一看，一辆奥迪正逆行停在车道中间。
哎，我暗自神伤。
自从两个月前到这高速公路收费站工作，就没少碰见像这样的。
拖车都拖了好几次。
尽管觉得心累我还是赶紧出去招呼车主，也就现在没多少车辆，不然出了事我就连这累死累活的工作都保不住了。
“哎，你好，你是不小心走错道了是吧，先把车开应急车道上，一会儿给你叫拖车公司……。”
话还没说完，从车里下来一个女司机气势汹汹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们是怎么干事的，是不是不把我们的命当命是吧？”
“万一我开车在这儿出意外，就你们那点工资赔的起吗？”
我四处打量，平整的公路没有积雪，指示牌清晰，再加上认真负责的我。
狐疑她说的危险到底在哪儿。
“你是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是逆行的话……。”
不等我说完，女司机再次打断了我：
“你是眼瞎了是吧，这么大的积雪看不见吗，还好我眼尖看到了，不然我的奥迪A6今天可就报废了。”
女司机恶狠狠的踢起雪，下一刻我从头到脚一身白。
我极力控制住喷发的情绪，擦掉脸上的雪，为了工作我忍。
我顺着她的脚疑惑看过去，顿时惊掉了下巴。
车前面只有一小块一米长可能是铲不下来的积雪。
我心累，前段时间就因为邻省下雪没及时清扫公路被网友戏称“化雪靠太阳”骂上热搜。
为了不当出头鸟，这些天不光本单位的，就连其他单位的也被调过来天天扫雪。
几百公里的路扫的干干净净的她是一点儿不看，就收费站这巴掌大的积雪可是撞她枪口上了。
尽管心里怨气横生，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不好意思女士，这点儿可能是之前漏扫的，我这就立马帮你扫干净。”
说完就准备拿起扫把扫雪，却被她一把抢过扫把扔了：
“扫什么扫，这可都是你们工作不负责的证据，我得拍下来告诉你们领导，开除你们这些危险分子。”
累死累活当牛马，一个月才赚两三千。
现在还要被这样冤枉，本就暴脾气的我也不想装了，挺直了腰杆反击：
“这位女士，我相信你眼睛不瞎，所以你应该一路过来也看到了路上积雪已经被我们打扫干净了。”
“至于这一块积雪，我觉得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其他司机都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最后麻烦请把你逆行的奥迪A6靠边停，方便其他车辆通行。”
话音刚落，女司机一阵冷笑。
我都还没被气笑呢，她反倒笑了，真的逆天。
“不是，本来就是你们工作失误现在反倒还觉得你自己有理了？”
这时路上断断续续开始有车辆通行，但是都被女司机逆行的车辆挡着过不去。
纷纷按着喇叭表达不快。
除夕都是外地赶车回家的人，本来想开开心心早点回家和家人团聚，却因为不道德的司机导致时间一点点流逝，我表示很理解。
好，事不过三，我再忍！
为了不扰乱秩序，我只能放下个人情绪再次向女司机道歉。
2
“不好意思女士，今天是我的不对，咱们可以先把车挪到路边吗，不要妨碍其他车辆通行。”
“如果你心里实在气不过，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地址，我有时间一定亲自登门道歉，你看可以吗。”
我摸着笑酸的脸颊希望这件事赶紧结束，但是女司机并不买账。
我的让步换来了她的得寸进尺。
“大家都来评评理，我们同样都是大清早辛辛苦苦赶车回家过年的人，她们还不把积雪打扫干净。
我就是多问了一句，她就对我破口大骂，说我是瞎子。”
“难道我为大家的安危考虑我还有错了吗。”
女司机也不知道是抽什么风，哭哭啼啼就向路上疯狂按喇叭的其他司机诉苦。
那些司机本就等的烦躁，一听这样说就像找到了情绪宣泄口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怒气发泄到我头上。
“你们赶紧把积雪扫了让我们通行行不行啊，都盼着回家过年，怎么你没爹没妈不着急吗？”
“就是就是，在这儿都听你们掰扯一个多小时了，还处理不完，我们的时间不是时间吗？”
“你们是不是在和邻省学，化雪靠太阳是吧，万一被别人发网上，可别说是别人网曝你们。”
其他司机一人一句呛的我说不出话。
明明根本原因就是女司机小题大做逆行占道，别人恶人先告状都还怪起我来了。
尽管心里委屈，但还是想为自己讨回公道：
“是这位女司机逆行占道，我让她挪她的奥迪A6不愿意挪，可能她是觉得一个人的路程太孤单想找个人作伴吧。”
果然和我想的没错，气头上的人都是墙头草，我这么一说都才终于找到问题所在。
其他人纷纷看向女司机，怨恨不已。
更有甚者直接破口大骂：
“你会不会开车啊，连最基本的交通规则都不懂开什么破车。”
“你给老娘闭嘴吧，知道我儿子是什么人吗，我儿子可是现在最火的大明星，别把我惹急了让我儿子网暴你们！”
“我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这路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你们这些穷人管不着！”
突然被这么一吼，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男人瞬间不说话了。
其他人真听信了这样的话都默不作声，只能把受的气撒向我。
要不说不要脸的人都巧舌如簧呢，看着一群人对她唯唯诺诺。
使得她更加变本加厉：
“专家可真是说对了，一千万大学生就是一千万废物，没有强健的体魄，也没有良好的素质，一天疯疯癫癫啥事都干不好！”
“叫好听了是大学生，叫难听就是窝囊废，明明就是你们清雪不及时让我们有出车祸的风险，现在居然还冤枉我这个好人。”
“大家说是不是啊，我对大学生的评价没错吧，废物就搁这儿呢，耽误我们大家和家人团聚的时间。”
女司机的辱骂搞得我一脸懵逼。
骂我一个人就算了，为什么会扯到当代大学生呢。
我大学生怎么了？
而其他人都一脸幽怨，好像都在怪我为什么不愿让步，为什么做耽误他们时间的坏人。
我忍不了了，凭什么说我们大学生是废物？
凭什么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一个负责认真的牛马。
你们怕大明星，我可不怕！
这班我早就不想上了，爱谁上谁上。
但是离职前该干的事儿还是得干。
因为她有句话说的太对了，大学生疯起来比谁都可怕。
3
我一言不发从收费站拿出买给我小侄子的镲。
唱歌我不会，但是乐器我倒是略懂一二。
“你看好了，这就是你招惹疯疯癫癫大学生的下场！”
我拿起平常用的大喇叭架在路边开始大声喊。
“哎呦，这是谁的孩儿～，谁的妻儿～，又是谁的妈哟～，自己逆行理亏开始欺负我们大学生。”
“哪个明星碰到你这样的妈真是不幸，等以后事业毁了不得对你烧香拜佛。”
镲的声音震耳欲聋，我像是听不见，继续发疯：
“专家说我们大学生是废物，因为我们不会拿孩子老婆练手，所以没有强健的体魄，也没有良好的做饭甩锅习惯～，你们说是不是啊～。”
“所以你们觉得我们大学生不如你们，哎呦，确实不如哟，甩锅技术哪家强就找高速逆行王～。”
我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方圆几里地，就连几百米开外的司机纷纷拿出手机吃瓜。
而那个女司机脸红脖子粗捂着头就想往车里钻。
她不是知道错了。
而是害怕给大明星儿子带来负面影响。
我哪能答应，我还没疯够呢。
一把扯住女司机的衣袖拉到另一个司机面前。
镲拍的格外洪亮。
“叔叔，刚才是不是你叫的最大声～，现在我解释清楚了，你是不是应该把对我说的脏话还给她～，毕竟这是她应得的～。”
“还有这个哥哥～，来，我把罪魁祸首抓住了，请重新拾起刚才对我说话的勇气，尽情开麦～。”
“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是害怕大明星的网暴吗～。”
我扑闪着大眼睛，不管女司机的挣扎强硬拉到之前那些对我恶语相向的司机面前。
现在倒是一个个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一脸菜色摇起车窗装死。
正准备接着疯，却等到了警车的鸣笛声。
女司机终于慌了。
挣脱舒束缚钻进车里想掉头跑路，但发现已经晚了。
本就因为她的原因，高速公路已经堵车两个小时，现在堵的更是水泄不通。
早在之前我就已经看到有人拿出手机报警了。
这不，现在警察来了，她却没胆儿了。
看着她慌乱不已，我在一旁幸灾乐祸：
“刚才不就提醒您了，逆行违法，恶意堵车更是违法，可是好姐姐你不听呐～。
万一这事情传出去，啧啧啧，你的大明星儿子的事业可就危在旦夕喽。”
“你给我闭嘴，我交了过路费的，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你这个穷人不配指点我儿子！”
我无奈耸肩，真是鸭子死了嘴还是硬的，这种人就算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没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
刚开始面对警察的询问，女司机还在强装镇定：
“凭什么抓我，我既然交了钱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还违法，你听听有这么可笑的理由吗。”
面对这样的无赖，警察也是满脸的不耐烦：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这位女士，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女司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始哭着求警察放她一马：
“警察同志，我知道错了，所以能不能不要抓我回去啊，我儿子可是大明星，放我一马给你要to签。”
“求求大家了，你们就当从来没见过我，今天的事情不要发网上啊。”
警察的白眼翻上了天，谁在乎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的签名啊。
最后被两个警察架上警车离开了。
4
除夕值班结束就一溜烟跑回了家，因为女司机事件我被领导叫到了办公室。
比起被辞退，我宁可有尊严的辞职离开。
“领导，我知道这件事情影响恶劣，你也别辞退我了，让我辞职就当是给我最后一丝尊严吧。”
说完想象中领导的枪林弹雨并没有出现，而是一脸谄媚：
“哎呦我的姑奶奶，这件事情你做的对极了。
你爸爸给我们市捐了这么大两栋楼，我哪儿还敢辞退你呀。”
“这就是你的第二个家，你想干多久就多久！”
我挑眉，我怎么不知道他捐了商业楼。
也是，自从我和他打赌没有他的庇护我也能自力更生时，就在另一个城市租了一间公寓住，再也没联系过了，不知道也正常。
回到家后，发现一向活泼的暹罗小咪突然上吐下泻，抽搐不止。
环顾四周，我大惊失色，地上是一袋被咬开的外驱驱虫药。
我天！
它吃了驱虫药！
万幸就是只舔了之前剩下的一点点。
看着小咪难受的样子，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小咪是奶奶最后留给我的礼物，希望它可以代替自己一直陪着我，我接受不了它出任何事情。
衣服都来不及穿，抱着小咪跑下楼去马路边打车。
平常五分钟就能到的车，大年初一却是怎么也等不来，打车软件更是没有一辆车接单。
小咪越来越难受，可还是挣扎着要起身亲亲我。
如果小咪没了我不敢想象我会有多痛苦。
小咪，你再坚持一下，妈妈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这样想着，抬腿拼命往市区跑。
寒冷的冬天我却挥汗如雨，跑的精疲力尽。
好累啊，真的从来没这么累过。
就在我跑的精神恍惚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辆出租车。
有希望了，小咪。
我又喊又叫，出租车掉头慢慢停我旁边。
我跑过去打开车门准备钻进去。
突然旁边一个大力将我推倒在地。
我抬头一看是一个戴着帽子口罩捂的严严实实的年轻男生。
还没等我说话，那人骂骂咧咧开口：
“你是不是瞎啊，没看见我车抛锚了有急事吗，非要撞，那死猫是你妈啊。”
说完就要往里钻，小咪耽搁太久了，我说什么也不可能让步。
死死把住车门将他拦在外面：
“明明是我拦的车，你凭什么抢，你要不要脸啊。”
“就是啊，年轻人，实在不行你等下一辆，这个小猫看着快不行了。”
司机也替我说话，但是那个男生并不领情，还在满口脏话不断输出。
我想趁着他看车的功夫钻进去，下一秒小咪从我怀里飞出去。
“我靠，赶紧把你的牲口拿开！”
我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只因为小咪的尾巴碰到了他的手，他就狠心的将小咪扔了出去。
我颤颤巍巍抱起小咪，嘴里流血，瞳孔放大，已经没了呼吸。
我心痛到无以复加，小咪就这么在我眼前没了，明明是可以得救的。
我颤抖着身体将小咪抱在怀里，而罪魁祸首早已经扬长而去。
我看着路旁那辆奥迪A6分外眼熟。
想起了那天女司机的车牌号和口中的大明星。
前途璀璨的大明星是吧，那我就毁了你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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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旁边的石头砸向了他的爱车，车窗，引擎盖，车顶全都砸了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