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年三十。
我带着给家里人买的礼物，高高兴兴的回到家。
回到家后。
父母收下了礼物，却对我冷着脸。
弟弟对我爱搭不理，弟媳更是阴阳怪气。
更是在饭桌上，四个人一起把我赶下饭桌。
骂我白眼狼、没良心，不配和他们一桌吃饭。
直到无意间偷听到他们谈话。
才知道他们故意挤兑我，是对我的惩罚。
只是因为我没有借钱给弟弟。
知道原因后。
我立马收拾好买的礼物，带着存了20万的银行卡走了。
1
工作忙了一年了，没怎么回过家。
过年一放假，我立马带着带着大包小包礼品开车回了家。
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
等我到家，刚好赶上年夜饭。
也不知道爸妈做了什么好吃的。
在路上，我给爸妈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们我马上就要到家了，让弟弟下来接我一下。
爸妈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就把我的电话挂断了。
我没有察觉到父母态度的冷淡。
整个人还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
到了家楼下，却没有看到弟弟。
我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东西太多了，我拿不下。
我爸在电话那头，语气很冲的对我说：“你自己多跑几趟不就行了，还要麻烦你弟弟，就你能给我们买多少东西。”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我感到有些委屈。
但又想着过年，只能强忍着将升起的情绪咽了下去。
自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步步挪上了楼。
连开了一天的车，又提着一堆东西爬了楼。
身心俱疲。
而回到家打开门，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餐桌上。
有说有笑的吃着饭。
“爸，妈，这么早就开饭啦，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差点没赶上。”我语气中带着欢喜，“我可期待这顿饭，期待好久了。”
我将带着的大包小包补品拿出来：“来看看，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可是餐桌上的人眼神都没有分给我，四个人无声的吃饭。
我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介绍的心思也没了。
“行了，放那吧，买点东西就别显摆了。”妈妈的话冷冰冰的。
我只好默默的将东西堆到沙发边。
2
刚去厨房拿了一份新碗筷出来。
可是桌子上已经没有我坐的位置了。
正方形的桌子，每个人占了一边。
“怎么没用那个圆桌子，这桌子都坐不下。”我还想开口让弟弟给我让点位。
“就这个桌子好，不多不少的。”我爸喝了口酒，意有所指的看着我。
他们四个人形成了一个壁垒，将我隔在了外面。
我拿着碗碗筷难堪的站在旁边。
“怎么了爸妈，大过年的有什么事不能年后再说嘛”
爸妈只是挎着脸，不和我多说一句话。
我眼神看了一眼弟弟，他却丝毫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哟，谁知道年后还能不能找到你人，你呀，可是个大忙人呐。”这是弟媳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每天都在赚大钱，连家里面人都不管不顾的。只怕以后发财了，连我们这些穷亲戚都忘了。”
“要我说还是姐你厉害，事业型女强人啊。”
我有点不解，怎么惹到家里面人了。
我时刻想着家里，做事也没有不周到的地方。
弟弟这么多年我也没少帮衬。
弟媳自怀孕后，我也会时不时的寄回些补品。
想着年后要生了，还给未出世的小侄买了衣服，金锁。
我越想越冤，忍不住争辩：“今年是比较忙，所以没怎么回家，但也不至于说我完全不顾家里吧。”
“行了，别说了。”我妈打断道，“这桌子也没位置了，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吃吧。”
“妈，我好不容易回趟家，连桌子都不让我上了吗？”
我爸把筷子重重一摔，厉声道：“吵吵什么，一回到家就闹。又不是不让你吃，委屈成这样，还以为我们家多亏待你似的。”
一家人吃饭，就不让我上桌。
我心里能不委屈吗。
3
这么一闹，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我又把刚拿出来的碗筷放了回去。
这大过年的，商店什么的都关门了，我也没地方去。
只能坐在客厅沙发上。
心心念念的家人，回来就遭受了这样的对待。
我眼眶酸涩，心里头更是难受。
而他们一桌人，完全没有刚才对我的冰冷，气氛和蔼的聊天，每个人的语气中都带着笑意。
他们一家人合家欢乐的吃完饭。
弟媳站起来，想要帮忙收拾碗筷。
我妈连忙阻止：“小月，别动，怀着孕呢小心一点，我还等着你年后给我生一个大胖孙子呢！”
“刚吃完饭，去旁边歇会儿，这点事让你姐来就行。”
我坐在原地没有动。
心里赌气道：这个时候想起我了。
“徐蔷，还不来帮忙，你们徐家人就是懒，伺候你们一家老小一年了，过年了的也没个休息天。”
“还在那坐着，也没个眼力见。”我妈任意的指责着我。
“我饭都没吃，凭什么让我收拾。”我忍不住顶嘴。
“又没有不让你吃饭，你还生上气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矫情。”
我爸脾气暴躁，又是标准的大男子主义。
听到我顶嘴，立马出声斥责我。
“还不快去帮你妈洗碗，长那么大也不知道心疼你妈，白养那么多年了。”
“是啊，姐。”我弟坐在沙发上，手里打着游戏，“大过年的你就别惹爸妈生气了。”
4
他们几个统一战线，指责我的过错。
我的脾气也一下子上来了：“我不干，我好不容易回趟家，爸妈你们怎么这样？”
“我又没做错，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爸将桌子一拍，对着我吼：“翅膀硬了，长本事了，现在敢跟我顶嘴了。让你干点活，你咋那么多废话。”
“行了，大过年的别吵吵了，还是我自己收拾吧，指望谁都指望不动。”我妈还在收拾桌上的残局，一边说：“还有你，一回来就别惹你爸生气了，一点都不懂事。”
弟媳手里端着水果，笑呵呵地打圆场：“姐，别那么大脾气，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别逞你那威风了。”
几个人一起给我气的脑子嗡嗡的。
“现在跟我作威作福了，长大了心就野了。”
爸爸还在那喋喋不休：“白眼狼一个，白养那么大了，早知道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如当初一把给他掐死算了。”
我只感觉到莫名其妙，世情怎么突然发展成这个样子。
几个小时前我还期待着回家一起开开心心的过年。
回到家后，却是一场莫名针对我的审判。
“你爸身体不好，你别给你爸气出个好歹来了。”
“你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大人讲你两句，你受着就行了，又不会少块肉。”
种种罪名压的我都快喘不过气。
我再也受不了，直接出了门。
5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寒风吹得脸生疼。
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吃年夜饭，外面没什么人，连商店都找不到。
只能回到车里，肚子饿的受不了，随便拿了两个面包啃。
我在这边除了父母家，也没有别的地方能去。
已经一天没有休息，不可能再开车回去。
我擦干泪，还是一步步往家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老房子不隔音。
“不行，小月马上都要生了，我们俩现在那个房子太小了，生个孩子真的住不下，而且我们还想要二胎呢，妈，你不想要两个孙子吗？这个房子不能省，必须买。”听着我弟对我妈循循善诱的声音。
“这不是你姐不愿意拿钱，我和你爸的钱都给你了，手里现在也没钱了。”我妈为他着想。
“要不然先付个首付，剩余的贷款慢慢还。”
“那得还到什么时候，就缺十几万了，直接全款买不省事吗。”我弟坚决不愿意。
“是啊，妈。姐手里肯定有钱，咱们找她借一点。”弟媳张小月说，“我们俩借不到，你和爸帮我们说说，让姐拿个十五万。”
我在门外听的一惊，还真是狮子大张口。
“当时找她借点钱都不给，还和我说没钱。”我弟对着我妈埋怨我，“他作为我姐，帮衬我不是应该的吗。她在外工作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钱，就是不愿意借给我。”
6
我想起来了。
大概两三个月前，我弟找我借钱说要买房。
那段时间，公司出了点事，没有及时发工资。
再加上我之前的钱都存了起来，没法取。
我就和他说先等一阵，我这时候手里没钱。
没想到，说完后他立马就把我电话挂了。
后来我再问他，他也不搭理我了。
而我那个时候忙的焦头烂额，就没有再去管这件事。
“实在不行，许蔷不还有个车吗，让她卖了，给小宇凑点钱。”我爸直接做起了决定。
“这回头姐要是不愿意怎么办？”张小月问，“回头别说我们亏待她了，再闹起来。”
“她作为姐姐，就应该帮着弟弟，我们养她这么大，供着她上学读书。又没怎么着她，她有什么好闹的。”
“现在家里需要她帮忙了，就要发挥出她的作用，总不能白养这么多年。”
“你看看她现在，一点样子都没有。”我妈尖细的嗓音，开始数落我的过错。
“回家就知道买这些东西装装样子，要她拿钱出来就不干了，心眼子怪多。”
“儿子放心，小月生孩子前，一定把房子给你们买了，妈到时候想办法找你姐要点钱。”
7
听到他们的意图，我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在楼道里站着，没有进去。
他们接下来交谈，都是温声哄着我的弟弟弟媳，对着我则是无尽的贬低，以及指责。
明明我也是他们的孩子，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恶意？
等到所有人休息了，我才回去。
屋子灯已经熄了，一片寂静。
我在找下午带来的东西，有些已经被收在橱柜里。我全部拿出来收拾好带走，一点不留。
不是说我装样子，那我连个样子也不给了。
我包里还有一张20万的卡，是打算今年过年给爸妈的。
想让他们休息休息，出去玩玩的。
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他们也不会花在自己身上。
从小到大，爸妈时常要教育我，我是姐姐，对弟弟好一些。
生了弟弟可以以后保护我，帮我撑腰。
而且我是女孩子，以后要嫁出去，不需要房子车子。
我们是有血脉的亲人，即使嫁出去了也是爸妈弟弟和我最亲，不能忘了家里。
在他们长时间有意无意的提及和暗示中。
我一直不争不抢，也很听话懂事。
家里拿出全部存款，为弟弟买车买房，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弟弟结婚，我甚至帮忙掏了3万块钱的彩礼。
这些年工作，我每个月都往家里打钱。
也知道爸妈有时候会贴补弟弟，但我想的都是一家人。
而且他们刚结婚，用钱的地方多，也没有在意过。
没想到人都是贪得无厌的，我一味的付出，得到的却是他们变本加厉的索取。
这一刻，我才知道，他们从来没拿我当过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