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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有无精症，可他自己不知道。
我三个月没来姨妈连带着干呕，他却以为我怀孕了，兴高采烈的回家让她妈来照顾我。
准婆婆却说：“既然有张家种了，那这套房子也该过户给我儿子！”
我气笑了：“阿姨你看看这张纸是不是也是你儿子的？”
我把男朋友无精症的体检报告扔在她脸上。
他们看清单子后，全家崩溃了……
01.
我虚脱地在马桶边坐下。
感觉自己已经把整个胃都挤了一遍。
男友张学明关切地递过热水：
“琳琳，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蹙眉，确实连一向准时的姨妈都已经迟到了整整两个月。
我望向男友，眼神里的信息不言而喻。
他当即兴奋地拿起手机和他的家里人分享这份喜悦。
我伸手想拦却无力。
这还没凭没据的事情……
男友赶着上班，抱了我一下就匆匆走了。
没想到，他前脚刚走，我就接到了医生闺蜜的电话。
“琳宝，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千万别难受，男人还以再找……”
“咋啦？”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体检报告刚出来，你男朋友张学明有无精症……”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毕竟我确实还没有做好怀孕的准备。
但如果真的怀孕了。
我也愿意和男友结婚，组成属于我们的家庭，迎接这个小小的新生命。
我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消息，又开始后悔没有及时拦住他。
哎，他妈妈知道了这不是一场大乌龙。
老人家怎么能接受这一场空欢喜呢？
我收拾一下心情打开电脑，想着要怎么和张学明开口。
却发现张学明的微信忘记退出登录了。
页面是他和他妈妈的聊天记录。
我看着满屏的长语音条，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笑容。
鼠标轻轻一点，张学明妈妈的声音就通过连接电脑的音响传出：
“什么！终于怀孕了！
哈哈哈好哇，
妈之前教你的法子有用吧？”
我笑容僵在脸上，意识到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圈套。
语音还在继续播放。
“这下好了，她梁琳肚子里装了张家的种，这辈子都是我们张家的人了。
她的那些房啊车啊，不也都是我们张家的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是张学明妈妈说出的话。
握着鼠标的手几近颤抖，我不甘心地点开张学明的语音条。
“妈，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梁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之后再说。”
张学明没有反驳。
“那咋了，肚子里装货的女人哪里还有人要，
她嫁过来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我们彩礼都不用给！
到时候你爸那些烂摊子也能解决掉，哈哈哈好哇！”
这一次，张学明隔了一段时间才回复：
“爸在外面欠的债我不是已经挪了公款补了吗？
算了，妈，接下来就交给我，你不要插手了。”
“我不插手？你懂什么，你一个大老爷们不要给我娘们唧唧的啊。
听妈的，妈不会害你。
好了，你不要再废话了，听妈的，我过几天去看看。”
书房里开着空调，温度适宜，我却听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的声音还在交替着在这个书房里清晰地回荡。
我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02.
我和张学明谈了四年。
也见过几次家长。
我觉得因为我做客让他们忙前忙后地很不好意思。
所以几乎每一次都是我主动请他们到外面的餐馆吃饭。
平时我买给我爸妈的东西，适合他们的我也都会给他们送一份。
虽然我和张学明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但他的爸妈已经把我当准儿媳，每次见面都拉着我掏心掏肺地聊。
一遍遍在我面前对张学明耳提面命，叮嘱他一定要好好待我。
说什么如果他敢让我受委屈，他们一定站在我这边教育张学明。
给足了我嫁到他们家的安全感。
那时我沉浸在幸福里，无比庆幸自己遇到了对的人。
就算真的步入婚姻，也不会有网络上那种充满戾气的婆媳矛盾。
可我听到的这一条条语音里，我被他们当作一个可以写上名字的物品，讨论着我的价值和归属。
我的心一下坠入谷底。
如果我今天没有点开他的语音呢？
如果我真的怀孕了呢？
我甚至不敢想象我的生活将会是怎样的水深火热。
我是知道张学明在挪用我家公司公款的。
甚至是我一直在悄悄地帮他补齐缺少的现金流。
因为我知道他的父亲欠了债，他一定是走投无路了。
我还很心大的为他找好了理由。
是我没告诉过他，他就职的公司其实是我家的。
他都不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帮他还钱。
而且男人的自尊心嘛，我懂。
现在回想起自己那副恋爱脑上头的样子。
真是，堪比案底。
03.
晚上，张学明下班回来了。
看上去很疲惫，可一看见我就换上了笑脸。
我配合着他演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你今天告诉你妈妈我可能怀孕的事，阿姨怎么说？”
他被我盯得有点心虚，移开了视线去倒了杯水：
“妈她当然是很高兴呀，对了你今天身体舒服一点了吗？”
他总是这样态度暧昧不明，只会转移重点。
或许语音里他那样说是因为不敢忤逆他妈妈的缓兵之计。
我还是没有办法一下子接受朝夕相处四年的人，其实我从来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
今晚，是他的最后机会。
“我们是不是该筹备一下结婚相关的事宜了呀？像彩礼呀、婚礼呀、婚检和婚前财产证明那些，是不是都要尽快安排了？”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状似无意的提起。
他听到婚前财产证明时，面色陡然一变。
又赶紧调整好表情。
眼神里没藏住的慌乱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不然到时候显怀了干什么都不方便，我查过了，最快的就是婚前财产证明。”
我装作没看见，继续说着。
他赶紧坐下搂住我，哄骗似的。
“琳琳，我们在一起四年，早就不分你我了吧。
突然说这些，分的这么清，我怕我爸妈觉得生分了。”
我喉头一哽，只觉得自己天真。
天真地期盼张学明能爽快地答应我去做婚前财产证明，表明他根本没有在算计我的这点东西。
做了婚前财产证明，他的父母怎么闹都无济于事。
他也就不用两难。
见我沉默下来，张学明有些心虚，他想把我揽进怀里再说些什么。
却被我挣开。
我淡淡地起身，说我有点累了，想先去休息了。
说罢便回了房间锁上门。
门外的人不再是我能毫无防备的爱人了。
我和他从认识起就没透露过关于我家的一点信息，为的就是找到真心爱我的伴侣。
那些一起构想我们的未来，一起为之努力拼搏的日子。
现在看来，都像笑话。
没有努力，没有未来。
我为了让他得到锻炼，让他不失去信心，在自家公司给他安排的职位。
小心翼翼地保护他的自尊。
他却只想踩在我身上，用我的尸体堵住他家漏雨的屋顶。
我也想过当即和他撕破脸皮，声嘶力竭地控诉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但那太不符合我的气质。
也太便宜他了。
我要一点一点抓全他的把柄，切断他的所有后路。
让他一摔，就再也无法翻身。
04.
第二天，门铃突然响起。
一声还没响完就紧接着下一声，听得出来按门铃的人很急促。
智能监控显示，是一位妇人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
我认出来那是张学明的妈妈。
她一手狂按门铃，一边对门口的摆件上下打量。
我挑起眉，故意晾了她好一会才慢慢悠悠去开门。
门一开，她就换上了一副笑脸挤了进来。
“琳琳呀，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呀？”
我硬挤出笑容假意逢迎。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都有点嗜睡，睡了就不太容易醒。”
她听了脸上的笑更是藏都藏不住，眼神直往我肚子上看。
我还想着招呼一下赶紧把人送走，没想到他妈妈倒是一点没当自己是外人。
"这里地段真好。"
她趿拉着掉跟的塑料拖鞋往主卧走。
"儿童房得改成朝南的，主卧给学明住，男人就得睡阳气足的地方。"
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
大老远来亲眼见见房子想装修计划来了。
"阿姨，你……"
"叫妈！"
她突然掐住我手腕，带有保温壶边油污的手指重重抹在我的皮肤上。
"都要给老张家添丁了，还分什么里外。"
我还想解释，她已经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到餐桌旁。
甚至细致地为我拉开凳子，让我小心落座。
生怕我坐都坐不稳当，伤了他们张家的种。
我暗暗嗤笑。
冷冷看着她在我面前忙前忙后地拿碗筷拿调料。
她小心端着热好的汤放到我面前。
我拿着汤勺搅动着碗里浑浊的液体，油脂在表面起起伏伏。
她甚至等不及我喝上一口，便火急火燎地开口。
“琳琳呀，你看你现在也是怀了学明的孩子，你和学明打算什么时候去领证呀？”
我看着汤里起伏的凝固油脂，胃里的恶心差点压不下去。
“还早呢阿姨，结婚要准备的事太多了，像婚检啊、婚前财产登记都得在领证前做完呢。”
张学明妈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我装作没看见她的表情，自顾自说着我自己的。
“这些都是婚前必备的，这个流程做完才能领证。”
张妈一手抓住我另一只手，另一只手在我的手上轻拍，面上是谄媚的笑：
“琳琳啊，这么多年都是你和学明一起打拼，这会都要结婚了你分这么清干什么呢！都是一家人了！”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
“可是我爸妈说不走完这些流程他们不把户口本给我呀。”
张妈这下冷了脸，干笑了两声。
我们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了。
过了一会，她才又不死心地开口：
“那你们就算钱，房子和车算共同财产吧！”
我差点气笑了，好脸色都懒得摆了：
“阿姨，房和车都是我自己买的，房产证上只能写我名，怎么就是共同财产了呢？
说难听点，张学明在这住我都没收他租金呢。”
啪——
我脸上火辣辣的疼，头都被这一巴掌打偏。
张妈死死攥着我的手，目眦欲裂。
“死贱蹄子，肚子里装着货呢装什么清高！
你是什么货色，不和学明结婚还有谁能看得上你！
哪有房子写外姓人名的道理！不写我们张家名你疯了吗！”
我躲闪不及，被扇了几个巴掌，头昏脑胀。
甚至被抓着头发压在桌上。
这时，收到他妈来家里的信息的张学明回来了。
05.
他站在那里，就这样看着，不知所措。
我被掐住脖子，手指努力按着口袋里手机的紧急报警键。
感受到手机的震动，知道我的报警信息和定位都已经成功发出去了。
从最近的派出所出警三十分钟之内就能赶到。
我一点都不紧张了。
甚至有闲心看着傻站着的张学明，庆幸自己看清的早。
不然真遇见事了这个也只会傻站。
“学明，你去搞张纸，写个什么合同，让她把房子车子什么财产都转给你！
我已经把这个贱人摁住了，签字还是按手印就有效了是吧！”
我假意放弃挣扎，实际在等待着反抗的时机。
张学明居然真的去书房拟合同了。
我被掐的有点缺氧，脑子一片发白。
感受着脸上热辣辣的疼，思绪却飘回从前。
第一次见张学明妈妈的时候。
她殷切地握着我的手和我聊天。
眼里满是心疼地说我太瘦，要多补补。
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给我夹菜盛汤。
好像恨不得我才是她的女儿。
可现在，眼前是拿着合同和印泥犹豫的张学明。
身后是死死掐住我的脖子的张妈。
脸上是新鲜火辣的巴掌印。
“还在摩蹭什么，抓她的手指印上去啊！”
我下意识把手紧紧攥成拳头，即使长长的美甲嵌进手心很疼。
“你们这样折腾，不怕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吗？”
感受到脖子上的手有一瞬间松了力，我赶紧抓住空挡想逃出她的魔爪。
却被重重地压了回去。
我的脸撞在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上闷闷的疼。
“别想耍什么花招，老老实实把字签了。”
我忍着疼，冷笑一声：
“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宝贝儿子张学明有弱精症，这个孩子保不住，你们张家说不定可就绝种了。”
张妈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学明。
后者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趁这个时候，我终于翻起，抓起桌上的汤碗就泼向张妈的脸。
然后反手把碗狠狠砸向张学明。
我刚准备往门口跑。
门口进来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人，手里还提着好几袋包装精美的补品。
“王特助！”
是身后张学明吃惊的声音。
“大小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