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只因儿子踢到训练犬，身为训犬冠军的老公竟然让儿子长点教训，放出训练犬吓唬儿子，最后儿子被狗撕咬。
在场的众人急切地想上前阻止，却被老公拦住。
眼见孩子被恶犬反复攻击，伤口触目惊心。我跪在地上不停地求他救儿子。
“城哥，小宝快不行了！黑风疯了！求你救救他！他不是故意招惹黑风的——”
老公却搂着他的初恋，眼神都没看我一眼。
“乐乐平时太娇气了，一点小阵仗都受不了，怎么能继承我的衣钵？我是训犬冠军，难道我不知道怎么教导孩子吗？这点挫折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成才！”
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说孩子被反复攻击，不像意外。
而我的老公，却还在跟初恋给咬死儿子的狗买训练工具，还指责我儿子“娇气不懂事”，说他有时候甚至希望没有生过他。
当我亲眼看到初恋在他默许下烧毁儿子所有遗物时，我彻底崩溃了。
直到真相揭开，他的初恋害死儿子的事实摆在眼前——
小宝没了，恩情已经还清，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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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的灯灭了。
顾父满脸的愧色僵在脸上，他刚才安慰的话仿佛一个笑话。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而遗憾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孩子失血过多，加上惊吓过度引发了急性心衰，我们尽力了……送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
医生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发现孩子身上的咬伤很奇怪，不像是单纯的意外扑咬，更像是……被反复攻击撕扯，尤其是脖颈和手臂上的伤口，很深，像是被刻意引导攻击要害。
这狗……真的只是意外失控吗？”
我猛地抬头，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你说什么？”
小宝被那只凶猛的杜宾犬追着撕咬，绝望哭喊的画面在脑海里炸开。
我原以为顾城只是沉浸在炫技中没有注意到，却没想到，那狗的攻击如此具有目的性！
是他，是他顾城这个训狗冠军，难道会看不出那狗的意图？是他默许，甚至……是指使？
小宝当时该有多害怕，多疼啊！
顾父听到医生的话，再也支撑不住，身躯晃了晃，气得声音都在发抖：“畜生！畜生啊！那可是他的亲骨肉！”
话音未落，一个外卖员提着一个精致的宠物零食礼盒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
“请问哪位是苏晴女士？一位顾先生让我送来的，说是给小宝的惊喜。”
“混账东西！”
顾父看着那花花绿绿的礼盒，一把夺过狠狠砸在地上，里面的进口狗饼干、洁齿骨散落一地。
“他儿子生死未卜，他还有心思搞这些！
肯定又是和那个狐狸精鬼混，那个女人，踩着我孙子的血还想进我顾家的门？做梦！”
“我这就打电话让他滚过来！给我孙子跪下。”
顾父颤抖着手拨打电话，电话吗那边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而我的手机，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我手指冰凉，划开了接听键。
顾城带着醉意和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苏晴，你又搞什么鬼？一点小事就闹到我爸那里去，乐乐还要训练呢，他就被狗吓了一下而已，就跑到医院装可怜博同情？”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男孩子不能这么娇气！
这点阵仗都受不了，以后怎么继承我的衣钵，成为顶级的训犬师？
我已经让人给他送了他最喜欢的牛肉磨牙棒，你还想怎么样？别给我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我忙着陪薇薇挑选新的训狗器材，别烦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零食，里面赫然有几根硕大的牛肉磨牙棒。
而小宝，从小就对牛肉过敏。
多么可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儿子最基本的过敏源，却说这是小宝最喜欢的。
冰冷的推车吱呀作响，护士将盖着白布的小宝推了出来。
刚才还暴跳如雷的顾父瞬间失声，喉咙里发出哽咽的悲鸣。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掀开白布一角，看到小宝苍白浮肿、带着咬痕的小脸，整个人差点瘫软下去。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是我没教好这个逆子……”他老泪纵横地扶住墙，看向我，声音沙哑，
“晴晴，顾家只认你这个儿媳妇，你再给他一次机会，我一定让他和林薇薇断干净！”
2
三年前，也是这样。
顾父找到刚遭遇家庭变故、一无所有的我，说顾城因为一次重大训犬事故导致心理障碍，无法再指挥犬只，事业尽毁，意志消沉。
顾家曾在我最困难时施以援手，为了报恩，我答应了顾父的请求，嫁给了顾城。
我陪他复健，鼓励他，甚至不顾危险亲自担任他恢复训练时的“靶手”，助他一步步走出阴影，重回训犬大赛的巅峰。
我以为有了小宝，我们能像普通夫妻一样生活下去，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结局。
现在，他还想让我留在这个家里？
我没有任何犹豫，轻轻抚摸着小宝冰冷的小脸，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
“当初我嫁给顾城，帮助顾城康复。
如今顾城已重回巅峰，按约定，恩情已还清。”
“况且，小宝现在他走了，我也该走了。”
我在医院守了小宝整整一夜，直到办完所有手续，看着他的小身体被殡仪馆的人带走。
然后，我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去收拾小宝的东西。
刚踏进门，就看到客厅里散落着男人的衬衫和女人的丝巾。
顺着隐约的嬉笑声走到后院的训狗训练场，眼前的景象让我如坠冰窟。
林薇薇穿着性感的运动背心和短裤，正依偎在顾城怀里，咯咯笑着指挥那条咬死小宝的杜宾犬跳圈、握手，顾城则一脸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时递上零食奖励那条狗。
“城哥，你看‘黑风’多棒，简直是为你而生的冠军犬！以后我们一起带着它征战国际赛场！”
“那是自然，”顾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就给你一个名分。你才是唯一能站在我身边的人。”
林薇薇故作忧愁地皱眉：“那……苏晴和小宝呢？今天他故意冲撞‘黑风’，肯定是苏晴教的，她就是嫉妒我能帮你训练‘黑风’，不然……我还是把‘黑风’送走吧，免得她再生事端。”
顾城立刻按住她的手，语气变得冰冷而残忍：“不行！‘黑风’是我的心血，谁也不能动！
小宝被他妈惯得一身臭毛病，胆小又懦弱，根本不配做我的儿子！说实话，我有时候甚至希望没有生过他！”
听到他如此贬低已经死去的小宝，在他眼里小宝竟然还不如一只狗？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终于，他们注意到了门口的我。
顾城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搂着林薇薇的腰，带着那条狗，趾高气扬地走到我面前。
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耐：“终于舍得回来了？又跑哪儿野去了？
带着孩子彻夜不归，像什么样子！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小宝那么不懂事，连狗都敢招惹！”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去找我爸告状了？逼得他不仅不认薇薇，还用断绝关系威胁我不准离婚！”
“既然你这么容不下薇薇和‘黑风’，你就收拾东西从顾家搬出去，顾夫人的位置，只属于薇薇。
他顿了顿，仿佛才想起什么，不耐烦地挥挥手：“小宝呢？让他出来，给薇薇道歉！别以为装病就能躲过去，做错了事就要认罚！”
看着他这副丑陋至极的嘴脸，小宝被狗撕咬的惨状在眼前反复闪现，我恨不得立刻扑上去，让他也尝尝被恶犬撕碎的滋味。
正要失去理智时，耳边却响起昨天去训练场时，小宝兴奋又骄傲的声音：
“妈妈，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训狗师！我也要像爸爸一样厉害，让狗狗都听我的话！”
“还有，妈妈你别不开心，爸爸答应我了，等我拿到少儿组训犬比赛的冠军，他就答应我一个愿望。
到时候，我就让爸爸天天陪着妈妈，逗妈妈笑！”
我狠狠咬住嘴唇，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滔天的恨意和杀意。转身，我想离开这个地狱。
但顾城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这是什么态度？
做错了事，连句道歉都不会说？
谁给你的脸跟我甩脸色？
也是，当初要不是你趁我低谷，用恩情算计我爸，逼走了薇薇，顾夫人的位置怎么轮得到你？
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还真以为能靠嫁人飞上枝头？”
“怎么，现在是又攀上哪个高枝了？想故技重施，用你那套可怜兮兮的身世去骗取同情？有你这样的妈，真是小宝的耻辱！”
我依旧沉默，紧抿着唇，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沉默彻底激怒了他。
他眼中的怒火涌出，猛地一甩，将我狠狠推向训练场中央。
“不就是被狗吓了一下，又没怎么样，少给我摆出这副死了爹娘的丧气模样。”
他拿起一根训练用的短鞭，指向那条刚刚还温顺地趴着的杜宾犬，厉声命令：“‘黑风’，上！给她点教训！”
那条狗眼中凶光一闪，立刻朝着我猛扑过来！
3
我脑中一片空白，儿时被邻居家大狗追咬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我，尖锐的犬齿逼近，我甚至能闻到它嘴里的腥气。
“小宝……妈妈不怕……妈妈来陪你了……”
就在那狗即将咬到我的瞬间，一道身影更快地冲了过来，不是顾城，而是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顾父！他用拐杖狠狠打在狗的头上，将它逼退。
顾城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他父亲会出手。
顾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城骂道：“你这个逆子！你疯了吗！她是你老婆！你竟然让狗去咬她！”
我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看着顾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冷笑起来，声音嘶哑却清晰：
你不是要小宝给林薇薇和你的狗道歉吗？
好啊，那你让她，还有你的宝贝狗，一起去地下找小宝吧。”
“小宝已经死了！被你的‘黑风’活活咬死了！”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劈在顾城头顶。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的暴怒褪去，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猛地看向林薇薇，又看向我，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林薇薇脸色一白，连忙上前挽住顾城的胳膊，泫然欲泣：“城哥，你别听她胡说！
小宝怎么会死呢？她肯定是故意这么说，想吓唬我们，想让你赶我走……”
顾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向我，眼神重新变得凶狠和厌恶：“苏晴，你果然歹毒！竟然为了赶走薇薇，说出这样的谎言。”
“你不就是怕薇薇生下我的孩子，影响到小宝继承人的地位，影响到你的荣华富贵，所以才把他藏起来，还编造这种谎言！”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甩开我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用力在自己昂贵的衣服上擦了擦。
“如果不是你当年耍手段，现在陪在我身边的人，不会是你。
苏晴，你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我现在只是让一切回到正轨，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小心翼翼地扶着“受惊”的林薇薇，转身离开，仿佛我是什么瘟疫。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当初顾城遭遇事故，不仅事业停摆，还面临巨额的赞助商违约金。
顾父四处求助，得知一位隐退的国际顶级训犬大师或许能帮他克服心理障碍，但无论顾父如何恳求，对方都以金盆洗手、不问世事为由拒绝。
眼看顾城日益颓废，甚至开始酗酒自残。顾父打听到，我的外公年轻时曾对这位大师有过救命之恩。
而顾家，又恰好帮助过遭遇变故的我。
为了报恩，我以顾城未婚妻的身份，带着外公的信物，找到了那位隐居的大师。
我在他门前，顶着烈日，终于在晕过去之前让大师答应出手一次。
我醒来时，顾城已经在大师的指导下，重新找回了指挥犬只的信心和能力。
之后，我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他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完美的丈夫，体贴入微地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尤其在我意外怀孕，生下小宝后，他更是将我捧在手心，小心呵护。
他是父母双亡后，第一个给我温暖和依靠的人。
我无可避免地沉溺其中。
直到林薇薇，他所谓的初恋前女友，突然回国出现。
顾城对我的态度便急转直下，对小宝的亲近也开始变得敷衍和不耐烦。
不知林薇薇对他说了什么，他开始坚信，当初帮他联系大师、助他走出低谷的人是林薇薇，而林薇薇是因为我的介入和顾父的逼迫，才不得不远走他乡。
而我，则成了那个利用恩情、趁虚而入、顶替功劳的心机小人。
即使顾父怎么解释，他也不肯相信，反而变本加厉地用冷漠和言语羞辱我。
4
顾城和林薇薇刚离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就从前院飘来。
我捂着口鼻走到前院，正好看见林薇薇指挥着佣人，将小宝的玩具、衣服、故事书……一件件扔进熊熊燃烧的火堆里。
“快点烧！都烧干净！这些晦气的东西留着干什么？城哥说了，以后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想要抢回那些属于小宝的，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东西。但几个高大的佣人死死拦住了我。
“你凭什么烧小宝的东西！那是他的遗物！”我声嘶力竭地喊道。
林薇薇却置若罔闻，她得意地拿起最后一件东西——那是小宝一周岁生日时，顾城难得亲手给他做的一个小木头狗，小宝一直宝贝得不行，每天都要拿出来跟我炫耀一下。
她在空中晃了晃，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它丢入火中。
看着那小小的木头狗被火焰一点点吞噬、变形、化为灰烬，我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我不再挣扎，反而靠着墙壁，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说不出的凄厉和悲伤。
“烧得好！烧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