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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儿，你越想不通，它越要找上门来。
我叫李建国，今年46岁，在一家国企干了二十多年的财务，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稳稳当当地过下去了，没想到一个户口本，彻底把我的生活给搅和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家户口本上莫名其妙多出来个儿子，叫李明轩。
这孩子不是我生的，不是我养的，甚至我都不认识他。可偏偏，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的户口本上，成了我的“亲生儿子”。
一开始我还挺淡定的，想着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去派出所说清楚就行。
可没想到，这一去不要紧，居然牵出了一连串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儿。
最后搞得我是哭笑不得，而那个孩子的真正家长，更是气得要跳楼。
这事儿说来话长，得从去年秋天说起...
去年十月份，我女儿李小雨要考驾照，需要用户口本。我从抽屉里翻出那个红本本，随手一翻，差点儿没把我给吓死。
“老李，你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我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
老婆王秀英围着围裙跑过来，“咋了咋了，大惊小怪的。”
我把户口本摊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页，“你看看，这是谁？”
王秀英戴上老花镜仔细一看，“李明轩？这谁啊？怎么在咱家户口本上？”
我们两口子面面相觑。户口本上清清楚楚写着：李明轩，男，2005年3月15日生，与户主关系：子。
“爸，怎么了？”女儿李小雨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我们俩愁眉苦脸的样子。
“小雨，你知道李明轩这个人吗？”我问她。
“不认识啊，谁啊这是？”小雨摇摇头。
我又问老婆：“秀英，你想想，咱们认识叫李明轩的孩子吗？”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不记得。”王秀英也是一脸迷茫。
我拿起户口本又仔细看了一遍，没错，就是写的李明轩，还是我们家的。这孩子2005年出生，现在应该18岁了，可我压根儿就不认识这么个人。
“会不会是派出所搞错了？”老婆猜测道。
“肯定是搞错了，明天我就去派出所问问。”我把户口本收起来，心里想着这肯定是个乌龙事件。
可没想到，第二天去派出所一问，户籍警察小张很肯定地告诉我：“没错啊，李建国同志，这个李明轩确实是登记在您名下的，2005年3月20日办理的落户手续。”
“不对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有点儿急了。
小张翻了翻电脑里的档案，“您看，这是当时的办理记录，还有您的签字呢。”
我凑过去一看，电脑屏幕上确实显示着我的签字，可我发誓，我从来没签过这个字。
“小张，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这个孩子我压根儿不认识，怎么可能是我儿子？”
小张挠挠头，“李叔，这事儿确实奇怪。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回去再想想，是不是有什么遗忘的地方。如果真的有问题，您可以申请调查。”
我从派出所出来，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儿。回到家，我把这事儿跟老婆一说，她也觉得很蹊跷。
“老李，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搞的鬼？”老婆提醒我。
这话让我心里一紧。对啊，会不会是有人利用我的身份信息做了什么手脚？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个李明轩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户口本上？而且看时间，2005年，那时候我女儿才10岁，我们家确实没有别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半天假，专门去派出所要求查看当年的办理档案。
小张把我带到档案室，翻出了2005年的档案盒。“李叔，您看，这是当年的办理材料。”
我接过那份发黄的材料，仔细一看，上面确实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一份出生证明。出生证明上写着：李明轩，父亲李建国，母亲赵丽华。
“赵丽华？”我念出这个名字，“我不认识叫赵丽华的人。”
小张又翻了翻，“还有这个，当时的申请书。”
申请书上的字迹确实很像我的笔迹，但我可以发誓，这绝对不是我写的。
“小张，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要申请调查这个案子。”
“行，李叔，您填个申请表，我们会帮您调查的。”
填完申请表，我又问：“那这个李明轩现在在哪儿？”
“这个......”小张查了查电脑，“根据记录，他应该在市一中上学。”
市一中？那可是我们这儿最好的高中。我心里一动，决定去学校看看。
下午，我来到市一中，找到教务处。
“您好，我想了解一下李明轩这个学生的情况。”我对教务主任说。
“李明轩？”教务主任想了想，“是高三（5）班的那个李明轩吧？这孩子学习成绩很好的，怎么了？”
“我是他的......父亲。”我有点儿尴尬地说。
教务主任看了看我，“哦，李明轩的家长，您很少来学校啊。平时都是他妈妈来的。”
“他妈妈？”我心里一紧，“他妈妈叫什么名字？”
“赵丽华啊，您不知道？”教务主任奇怪地看着我。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这个赵丽华真的存在，而且还是这个孩子的妈妈。
“李明轩现在在学校吗？”
“在呢，正在上课。您要见他吗？”
“不用了，我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我赶紧摆手。
从学校出来，我的心情五味杂陈。这个李明轩不仅真实存在，而且还在好学校上学。可他为什么会在我的户口本上？这个赵丽华又是谁？
晚上回到家，我把这事儿跟老婆说了。
“老李，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你想想，会不会是你以前的同事或者朋友，借用了你的身份？”老婆分析道。
“可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我挠着头。
“那你再仔细想想，2005年的时候，你有没有帮过什么人？”
我努力回忆着2005年的事情。那一年，我刚升职做了财务科长，工作挺忙的。好像确实有一些同事朋友找过我帮忙，但具体的事情已经记不太清了。
突然，我想起了一个人——我的老同学赵建华。
“秀英，我想起来了！”我一拍大腿，“2005年的时候，我老同学赵建华找过我，说他妹妹遇到了困难，孩子上不了户口，想让我帮个忙。”
“赵建华的妹妹？她叫什么名字？”
“好像......好像就叫赵丽华！”
我们两口子对视了一眼，这下事情有眉目了。
第二天，我立马给老同学赵建华打了电话。
“建华，我问你个事儿，2005年的时候，你妹妹赵丽华的孩子是不是落户在我名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赵建华有些尴尬的声音：“建国，这事儿......我本来想跟你说的，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什么意思？你们瞒了我这么多年？”我有点儿生气了。
“哎呀，建国，你别急。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我妹妹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跑了，她一个人带孩子很困难。户口的事情更是麻烦，你也知道那时候政策多严。我就想着你人好，借用一下你的身份，等以后有机会再改过来。”
“那你怎么不征求我的意见？”
“我......我当时跟你说了啊，你还答应了的。”
“我答应了？”我努力回忆，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对啊，当时你喝多了，我跟你说这事儿，你说没问题，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第二天我拿着材料去办的，还有你的签字呢。”
我一听就明白了，难怪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原来是我喝醉酒的时候答应的。
“建华，这事儿你们做得不厚道。这么多年了，你们也不告诉我一声。”
“建国，我知道我们做错了。可这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而且学习成绩特别好，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看能不能再等等？”
我叹了口气，这事儿确实不好办。
“那你让你妹妹赵丽华跟我见个面，我们得把这事儿说清楚。”
“行，我安排一下。”
两天后，在一家咖啡厅里，我见到了赵丽华。她是个40来岁的女人，看起来有些憔悴，但很有气质。
“李大哥，真的很对不起，这么多年麻烦您了。”赵丽华一见面就鞠躬道歉。
“赵女士，你别这样。咱们坐下慢慢说。”
赵丽华坐下后，眼圈有些红。“李大哥，我知道我们这样做不对，可当时真的是没办法了。明轩的父亲在我怀孕后就跑了，我一个人带孩子，连户口都上不了。”
“那这些年孩子的生活费、学费都是你在负担？”
“是的，我自己开了个小店，勉强能维持。明轩这孩子很懂事，学习也特别好，从小到大都是年级前三名。”
看着赵丽华的样子，我心里也有些不忍。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我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等明轩高考结束后，再处理这个户口的问题。他现在高三了，如果户口有变动，可能会影响他的高考。”
我想了想，这个要求倒也不过分。
“行吧，那就等高考结束后再说。不过，这期间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配合的，你得提前跟我说。”
“好的好的，谢谢李大哥。”赵丽华连声道谢。
从咖啡厅出来，我觉得这事儿算是暂时解决了。可没想到，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过了大概一个月，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报表，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李建国先生吗？我是明德国际学校的招生办主任。”
“是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您的儿子李明轩通过了我们学校的入学考试，但是在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需要您来一趟。”
“什么？明德国际学校？”我一脸懵，“我儿子不是在市一中上学吗？”
“李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李明轩同学已经向市一中提交了转学申请，准备来我们学校就读。”
我赶紧放下手头的工作，开车赶到明德国际学校。这是我们市里最贵的私立学校，一年学费要十几万。
在招生办，我见到了那个打电话给我的主任。
“李先生，您来了。是这样的，李明轩同学在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我们发现他有外国国籍，但是户口又在国内，这种情况比较复杂，需要您配合处理一下。”
“外国国籍？”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他有外国国籍？”
“是的，您看，这是他的外国护照。”招生主任把一本护照递给我。
我接过护照一看，封面上确实写着“United States of America”，翻开一看，照片上是一个清秀的男孩，名字写着“Li Mingxuan”。
“这......这怎么回事？”我有些发蒙。
“李先生，您不知道吗？这个护照是三年前办理的，监护人就是您啊。”
我越听越糊涂，赶紧给赵建华打电话。
“建华，你快过来，出大事了！”
半个小时后，赵建华和赵丽华都赶到了学校。
“哥，怎么了？”赵丽华一脸紧张。
我把外国护照摆在桌上，“你们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赵丽华看到护照，脸刷地白了。
“建华，你们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我压着火气问。
赵建华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建国，这事儿......是这样的，三年前明轩想出国读书，我们就给他办了个外国护照。因为他的监护人是你，所以......”
“所以你们又没经过我同意，就用我的身份给他办了外国国籍？”我真的怒了。
“建国，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站了起来，“你们知不知道，持有外国护照就不能在国内上户口？这是违法的！”
招生主任在一旁也很尴尬，“李先生，这种情况我们学校也很难处理。要么放弃外国国籍，要么注销国内户口，您看......”
我看着赵丽华母子，心里五味杂陈。
“现在李明轩在哪儿？”我问道。
“他在外面等着呢。”赵丽华小声说。
“让他进来吧，这事儿得他自己做决定。”
很快，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走了进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李明轩，他长得挺清秀的，但眼神里有些紧张。
“叔叔好。”李明轩很有礼貌地跟我打招呼。
看着这个孩子，我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毕竟错不在他。
“明轩，你知道这个护照的事吗？”我问他。
“知道，是我妈妈和舅舅给我办的，说是为了以后出国方便。”
“那你现在想要外国国籍还是中国国籍？”
李明轩看了看他妈妈，又看了看我，“叔叔，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我听我妈妈说，我的户口在您名下，可我从来没见过您。您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这个问题让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实话，我自己都是稀里糊涂的。
“明轩，这事儿说来话长。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你不能既有外国国籍又有中国户口，你得做个选择。”
李明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叔叔，如果我选择中国国籍，您会不会嫌弃我？”
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我心里一软。
“傻孩子，叔叔怎么会嫌弃你呢？你是无辜的。”
从明德国际学校回来后，我心情很复杂。这个李明轩确实是个好孩子，但这样的身份问题确实很麻烦。
晚上，我跟老婆商量这事儿。
“老李，我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要不你就帮他一把？”老婆说道。
“帮是要帮的，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不能既有外国国籍又有中国户口。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想了想，“我觉得应该让他选择中国国籍。毕竟他在这儿长大，在这儿上学，以后的生活重心也在这儿。”
“那外国国籍怎么办？”
“退掉呗，反正他也用不着。”
第二天，我专门去咨询了律师。律师告诉我，退外国国籍需要本人到领事馆办理，而且程序比较复杂。
“李先生，我建议您最好和孩子的母亲商量一下，毕竟这是个重大决定。”律师提醒我。
“我知道，可是我担心她不同意。她花了这么大代价给孩子办外国护照，肯定是有她的考虑。”
“那您可以先了解一下她的想法，看看能不能达成共识。”
当天晚上，我给赵丽华打了电话。
“丽华，咱们见个面吧，明轩的事情得解决。”
“好的，李大哥。”
第二天在咖啡厅，我把自己的想法跟赵丽华说了。
“我觉得明轩应该放弃外国国籍，专心在国内发展。”
赵丽华听了，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李大哥，您不知道，我办这个外国护照花了不少钱，而且也是为了明轩的将来考虑。”
“可是现在这样下去不行啊，迟早要出问题的。”
“那......那能不能想个别的办法？比如先保持现状，等明轩大学毕业后再说？”
我摇摇头，“丽华，这事儿不能拖。现在查得越来越严，如果被发现了，后果更严重。”
赵丽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李大哥，您让我再想想，这事儿太重要了。”
我看出来她心里有顾虑，也没有强求。
可是过了一个星期，赵丽华还是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我有些着急了，决定自己行动。
周末，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偷偷来到了外国领事馆。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退国籍的手续。”我对工作人员说。
“请问是您本人要退国籍吗？”
“不是，是我儿子。”我把李明轩的护照拿了出来。
“如果是未成年人退国籍，需要监护人陪同，并且要有相关的证明材料。”
“我就是他的监护人。”我把户口本也拿了出来。
工作人员看了看材料，“您稍等，我需要核实一下。”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工作人员告诉我可以办理退国籍手续。
“整个流程大概需要三个月时间，您需要填写这些表格。”
我接过表格，心里有些忐忑。这样偷偷摸摸地办，真的对吗？
可是想到这样拖下去对谁都不好，我还是填写了表格。
退国籍的申请提交后，我以为可以过一段安静的日子了。可没想到，两个月后，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工作，突然接到学校的电话。
“李先生，您马上来一趟学校，出事了。”
我赶到市一中，发现教务处里很多人，赵丽华也在，她的脸色很难看。
“李大哥，您来了。”赵丽华看到我，眼睛都红了。
“怎么了？”我问道。
教务主任说：“李先生，是这样的，李明轩同学在办理大学报名手续的时候，发现他的外国国籍已经被注销了。可是他妈妈说不知道这件事，您能解释一下吗？”
我的心一沉，事情败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