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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
现实情感
作者:
小琅字数:3639更新时间:26/01/26 16:08:08
三十九年的AA制婚姻,我以为已经足够奇葩,直到父亲把498万拆迁款全部转给他的私生子时,我才知道什么叫绝望。
更让我震惊的是,母亲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直到她60岁生日那天,一个人的出现,彻底颠覆了我们全家的认知。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女人,原来一直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我叫林小雅,今年34岁,在一家国企做会计。如果不是半年前发生的那些事,我永远不会想到,我那个看似老实巴交的父亲,竟然能做出如此绝情的事情。
故事要从我父母的AA制婚姻说起。
父亲林国强今年62岁,是个老实本分的工人,在钢厂干了一辈子。母亲王淑芬60岁,退休前是小学老师。他们结婚39年来,一直实行AA制,连买菜钱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小时候我觉得这很正常,毕竟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相处模式。直到上了大学,和同学聊起家里的情况,我才知道像我家这样严格AA制的夫妻,实在是太少见了。
“你们家也太奇怪了吧?”室友小张听完我的描述,一脸不可置信,“结婚这么多年了,还分得这么清楚?”
我苦笑着摇摇头:“你不知道,我妈记账记得可仔细了。连买一袋盐都要记在小本本上,月底的时候两人坐下来算账,一分钱都不能差。”
“那你的学费生活费怎么办?”
“一人一半呗。”我习以为常地说,“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但是现在想来,也许正是因为这种过分理性的金钱关系,才为后来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去年三月,我们家所在的老旧小区面临拆迁。消息一传出来,整个小区都沸腾了。我们家住的是90平的两居室,按照当时的补偿标准,大概能拿到498万的拆迁款。
那段时间,父亲每天都兴奋得睡不着觉。他一遍遍地算着这笔钱能做什么:给我买房子的首付,给自己和母亲存点养老钱,还能剩下一些做个小本生意。
“淑芬,咱们家这回算是发财了!”父亲搓着手,眼睛里闪着光,“498万呢,咱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母亲倒是很平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织着手里的毛衣。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父亲有些不满,“这可是498万啊!”
“激动有什么用?”母亲头也不抬,“钱还没到手呢。”
父亲被噎了一下,讪讪地闭上了嘴。
当时我还觉得母亲太过冷静,现在想来,也许她早就预料到了什么。
拆迁款到账是在去年八月。那天早上,父亲早早就起床了,穿上了他最好的那套西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他对着镜子整理着领带,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母亲依旧很平静,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像平常的日子一样。
下午三点,父亲从银行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钱到账了?”我问。
“到了。”父亲的声音有些干涩,“498万,一分不少。”
我原以为他会很高兴,没想到他却在沙发上坐下,一言不发地盯着那张银行卡发呆。
“爸,怎么了?不是应该高兴吗?”
父亲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觉得...觉得有点不真实。”
那天晚上,我听到父母在房间里低声说话,但隔着墙听不清内容。我以为他们在商量这笔钱怎么分配,毕竟按照他们的AA制传统,这498万肯定也要一人一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
第二天一早,我正准备上班,就看到父亲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爸,这么早去哪儿?”
“哦,去...去银行办点事。”父亲有些心虚,不敢正眼看我。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妈,我爸今天去银行了?”
“去了。”母亲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办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母亲的叹息声:“小雅,有些事情...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妈,到底怎么了?”
“你爸...他把钱都转走了。”
“什么?!”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转给谁了?”
“转给了...转给了林浩轩。”
林浩轩?这个名字我听起来有些陌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好像是我爸一个同事的儿子。但是转给他干什么?
“妈,你在说什么?498万全转给林浩轩了?为什么?”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母亲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因为...林浩轩是你爸的儿子。”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办公室里同事们的谈话声,键盘的敲击声,电话铃声,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母亲那句话在我耳边反复回响:林浩轩是你爸的儿子。
“妈...你在开玩笑吧?”我的声音在颤抖。
“妈妈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母亲苦涩地笑了笑,“林浩轩今年26岁,是你爸和他以前的同事李秀娟生的。”
我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那...那你怎么办?498万全给了他,你一分钱都没有?”
“是啊,一分钱都没有。”母亲的语气依旧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妈,你就这样忍了?你们可是AA制了39年啊!这房子一半是你的,拆迁款你也有份!”
“小雅,妈妈累了。”母亲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有些事情,不是忍不忍的问题。”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挂了电话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呆,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
同事小李看到我的样子,关心地问:“小雅,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家里有点事。”
其实我很想跟她说,可是这种事情说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我爸出轨生了私生子,还把拆迁款全给了那个私生子,我妈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种事情说出来,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家?
下班后,我直接回了父母家。一进门就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爸。”我冷冷地叫了一声。
父亲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母亲从厨房里出来,脸上挂着往常一样的笑容:“小雅回来了?正好,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看着母亲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更加心疼了。
“妈,你真的就这样算了?”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父亲一眼:“算了什么?”
“拆迁款的事情。”我直接说,“498万全给了林浩轩,你一分钱都没拿到。”
父亲的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小雅,这种事情...你妈妈她知道的。”父亲的声音很小,“我们已经商量过了。”
“商量过了?”我愤怒地看着他,“商量什么了?商量怎么把妈妈这些年的辛苦全部抹杀掉吗?”
“小雅,不要这样跟你爸说话。”母亲放下手里的锅铲,走了过来,“这件事情,妈妈心里有数。”
“什么叫心里有数?妈,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这可是498万!不是498块!”
母亲苦笑了一下:“妈妈当然知道是498万。但是有些账,不是用钱能算清楚的。”
我看着母亲,心里有无数的疑问。她为什么这么平静?为什么不愤怒?为什么不争取自己的权益?
父亲在一旁坐立不安,几次想开口说话,但都被母亲的眼神制止了。
“妈,林浩轩的事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久了。”母亲淡淡地说,“从他出生开始,妈妈就知道。”
这个回答让我更加震惊:“你知道了26年?那你为什么不离婚?”
“离婚?”母亲笑了笑,“小雅,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要用离婚来解决。”
“那你怎么解决?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私生子养大,然后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他?”
母亲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走进了厨房。
那天晚上的饭,我们一家三口吃得都很沉默。父亲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和母亲。母亲倒是跟平常一样,不断地给我夹菜,问我工作怎么样,有没有谈男朋友。
饭后,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母亲送我到门口。
“小雅,妈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母亲拉着我的手,“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是什么样?”
母亲看了看身后,确定父亲听不到,才压低声音说:“小雅,你相信妈妈,这件事情还没有完。”
“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母亲拍了拍我的手,“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妈妈。”
我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父母家。一路上,母亲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响:这件事情还没有完。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几个月,表面上看一切都很平静。父亲似乎因为心虚,对母亲比以前更加殷勤。他开始主动做家务,主动买菜做饭,甚至开始给母亲买一些小礼物。
但母亲的态度却很奇怪。她接受父亲的殷勤,但总是淡淡的,没有丝毫的喜悦。就像一个演员在演戏,演得很认真,但缺乏真情实感。
“妈,你这样不累吗?”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
“什么累不累?”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母亲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我一眼:“小雅,妈妈没有装。妈妈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越来越看不懂母亲了。她到底在等什么时机?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时间很快就到了今年二月,母亲的60岁生日。
按照往年的惯例,我们会在家里简单庆祝一下,买个蛋糕,做几个好菜,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但今年母亲却提出了一个让我意外的要求:“小雅,妈妈想办个生日宴。”
“生日宴?”我有些惊讶,“妈,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吗?”
“人老了,想法也会变。”母亲笑了笑,“60岁,是个整寿,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父亲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应该好好庆祝。淑芬,你想怎么办?”
“就在家里办吧,请一些老朋友、老同事过来聚聚。”母亲想了想,“大概二十来个人吧。”
我觉得有些奇怪,但既然母亲想办,我当然支持。
生日宴定在了周六下午。我提前请了假,跟父母一起准备。
那天上午,母亲起得特别早,换上了一件红色的旗袍,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妈,你今天真漂亮。”我由衷地赞美道。
“是吗?”母亲照了照镜子,“妈妈很久没这样打扮了。”
客人们陆陆续续到了。大部分都是母亲以前的同事和邻居,还有几个是父亲钢厂的老工友。
生日宴进行得很顺利,大家有说有笑,气氛很好。母亲也比平时话多了很多,不断地跟客人们聊天,回忆过去的趣事。
就在大家准备给母亲唱生日歌的时候,门铃响了。
“还有客人吗?”我问母亲。
母亲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应该是的。小雅,你去开门吧。”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束花和一个礼盒。
“您好,请问是来参加王淑芬老师生日宴的吗?”我开门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是的,我是赵文博。”
赵文博?这个名字我从来没听过。
我带着疑惑把他带进了客厅。
“淑芬,生日快乐。”赵文博走到母亲面前,把花和礼盒递给她,“这些年辛苦你了。”
母亲接过花,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灿烂:“文博,你能来,妈妈太高兴了。”
妈妈?
我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父亲转过头去,看到这一幕,更是脸色煞白,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淑芬...这位是?”父亲的声音在颤抖。
母亲搂住赵文博的手臂,笑得像个小女孩:“国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赵文博,我的儿子。”
儿子?!
客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