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类别:都市 作者:小琅字数:4342更新时间:26/01/26 17:15:47
“坐北朝南,青龙白虎方位端正,院中这棵虽是槐树,但位置恰到好处,不但不挡气运,反而聚气纳财。水井位置更是妙,恰在财位,不压龙脉反助水运。妙啊!”
蔡春生听着风水大师这么说,眼前一亮,为了买一座好的风水宝地四合院,他都快一周没好好休息了,如今果断拍下。
然而,买下院子后,家中却频频出现怪事,先是煤矿塌方,再是女儿出车祸,似乎一切并不像风水大师所说的那样聚气纳财。
这还没完,这天,蔡春生来到四合院检查,走到主卧的时候,无意发现一处墙壁里面似是空洞。
风水大师不顾阻拦,顿时兴奋的抄起锤子就把墙砸开。
结果里面出现的东西,直接让蔡春生当场愣住了……
01
蔡春生站在四合院的院子里,叉着腰,眯着眼。
这是他这周看的第七个院子了。
“蔡总,您瞧这规制,正儿八经的三进四合院,保存得又好。”
中介小王略微弯着腰,十足尊敬的说。
蔡春生没应声,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风水大师胡先生。
胡大师留着一撮精心打理的山羊胡,穿着中式对襟衫,手里托着个锃亮的铜罗盘,正眯眼打量着院落布局,然后摇了摇头:
“门开巽位,本是不错,可惜井位不对,压了青龙脉。院中这棵槐树也有说法,‘槐’字带鬼,不宜种在正院。这院子的主人,怕是财运有阻啊。”
蔡春生心里一沉,他今年五十八,从山西煤矿里摸爬滚打三十年,挣下这份家业,信的就是个风水运势。
胡大师跟了他二十多年,从他还是个穷小子时就给他指点迷津,从来没出过错。
“王先生,这井不是枯井吗?怎么还影响风水了?”蔡春生问道。
中介小王连忙解释:“蔡总,这井是古井,有上百年历史了,保护文物,不能填的。不过您放心,早就封上了,不影响使用。”
胡大师冷哼一声:“井封心不封,水脉依旧在。这井正压青龙位,主家业不稳。可惜了,这院子本来规制不错。”
蔡春生叹了口气,他原本住在朝阳区的大别墅里,五百多平,带花园泳池,气派得很。
可自从三年前生意越做越大,他心里反而不踏实了。
老话说“家宅不安,外财不入”,他总觉得自己那别墅风水不对,住着不踏实,这才想换个传统四合院。
“走吧,再看下一个。”蔡春生摆摆手,率先朝门外走去。
出了院门,一辆黑色豪车等在那儿,司机老陈见状赶紧下车开门。
蔡春生钻进车里,胡大师跟着坐进来,中介小王自己开了辆小轿车跟在后面。
“胡大师,这都看第七个了,就没一个入您眼的?”蔡春生问。
胡大师捋着胡子:“蔡总,宅院如衣,合身最重要。您如今的身家,住的院子不光要聚财,更要守财。前年买的别墅不就是图气派,结果呢?
住进去后煤矿接连出事,虽然都是有惊无险,但总归不踏实。这次可不能马虎。”
蔡春生点点头,想起三十年前刚来北京那会儿。
那时他刚从山西大山里考出来,上了个普通大学,毕业了找不到工作,睡过桥洞,钻过下水道。
如今身家几十亿,反倒越发小心谨慎了。
车开进一条稍窄的胡同,停在一个朱漆大门前。
中介小王已经等在门口了,脸上堆着笑:
“蔡总,胡大师,这个院子刚放出来没多久,原先的主人家世显赫,要不是后代去了国外,绝不会出手的。”
推开门,是面雕花影壁,绕过去,眼前豁然开朗。
院子方正正,青砖铺地,老槐树遮了半边天,树荫洒下来,凉快得很。
与之前看的几个院子不同,这个院子明显经常有人打理,没有杂草,门窗漆面完好,连砖缝都干干净净。
胡大师一进门就“咦”了一声,托着罗盘在院里转悠。
“蔡总,您瞧这格局,”胡大师眼睛发亮。
“坐北朝南,青龙白虎方位端正,院中这棵虽是槐树,但位置恰到好处,不但不挡气运,反而聚气纳财。水井位置更是妙,恰在财位,不压龙脉反助水运。妙啊!”
蔡春生不太懂这些术语,但看胡大师难得这么兴奋,心里也有了底。
他在院里转了一圈,三进院落,大小适中,既不显得空旷也不觉得拥挤。
屋内的家具虽然旧了些,但都是实木好料,透着股年代感。
“这院子什么来历?”他问中介。
“原先是清末一个贝勒的府邸,民国时期归了一个纺织世家。上世纪九十年代那家人突然搬去国外了,院子就一直空着,但有专人打理。
里面的家具陈设都还保留着,据说有些老物件挺值钱的。”小王说着,引他们走进正房。
屋内陈设典雅,红木家具、瓷器摆件、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
蔡春生虽然不懂艺术,但也看得出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胡大师连连点头:“这就对了!老宅有底蕴,器物沾原主运势。您看这桌椅摆放,这字画悬挂,处处合风水之理。这样的院子,才是真正的风水宝地。”
蔡春生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没了:“多少钱?”
中介小王:“房主开口要两亿,包括里头所有老物件。有个红木雕花床,据说是明朝的,还有几个瓷器,都是古董……”
蔡春生盘算着,原本预备了一亿五,这超了五千万。
但胡大师这么肯定,他咬咬牙:“成,就这个了。”
小王脸上笑开了花:“蔡总好眼光!不过这院子有个小情况得跟您说清楚。原主人走得很急,很多东西都没带走,衣服、日常用品甚至一些首饰都还在。我们会负责清理的……”
胡大师立刻摆手:“不可不可!这些物件沾着原主贵气,不能清走。尤其是主卧那些,都得留着,对新房主运势有益。”
蔡春生点点头,他信这个。
签合同那天,蔡春生手有点抖。
不是舍不得钱,是想起了三十年前睡桥洞的日子。
那时他最大的梦想是能在山西有间自己的平房,如今却在北京买下了价值两亿的四合院。
手续办得很快,房款一次性付清。
拿到钥匙那天,蔡春生独自一人又去了趟院子。
他站在院中央,看着四周的老房子,手机响了,是妻子打来的:
“老蔡,房子定下来了?”
“定了,两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这么贵?超预算这么多啊。”
“胡大师说这院子风水好,值这个价。”
“又是胡大师……老蔡,我知道你信他,但也不能全听他的。咱们现在日子好了,得踏实点。”
“我心里有数。”蔡春生有些不耐烦,“对了,琳琳最近怎么样?”
“还好,就是又说想出国读书。我说等你回来商量……”
“读什么国外,国内不好吗?出去学一身洋毛病回来。”蔡春生皱眉,“这事以后再说,我先忙了。”
挂了电话,蔡春生在院里踱步。
妻子不懂,他这么拼为什么?不就是图个家业兴旺,世代平安吗?好风水就是保障。
胡大师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错过。
他走进主卧,那张明朝红木床果然气派,雕花精美,木质温润。
衣柜里还挂着几件丝绸长衫,梳妆台上放着个木匣子,打开一看,是些珍珠首饰。
看来原主人走得确实匆忙,这些贵重物品都没带走。
蔡春生拿起一只珍珠耳环,手感温润,光泽柔和,想必价值不菲。
他小心放回原处,心想胡大师说得对,这些东西沾着原主的贵气,得留着。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蔡春生站在窗前,看着雨中的院落,恍惚间好像看到个穿长衫的人影在院里踱步,再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眼花了。
掏出手机给工头老李打电话:
“老李,下周找几个靠谱的工人,把我新买的院子装修一下。嗯,还是老规矩,先让胡大师去看看,该怎么装听他的。”
雨越下越大,蔡春生锁好门,撑着伞走出胡同。
02
过户手续办得异常顺利,不到两周时间,钥匙就交到了蔡春生手中。
他特意选了个晴好的日子,带着胡大师和几个得力下属来到四合院。
阳光很好,蔡春生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
“这院子,往后就是咱们的了。”
胡大师已经托着罗盘在院里来回踱步,他时而蹲下摸摸地砖,时而仰头看看屋檐,嘴里念念有词。
“老胡,怎么样?从哪开始弄?”蔡春生问道。
胡大师停下脚步:“春生啊,这院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你看这井。”
他指着院子东南角的那口古井,“位置正在巽位,主财源广进。得找人好好清理清理,但不能填,这是聚财的。”
蔡春生对助理小张点点头:“记下来。”
“西厢房那面墙得拆了,”胡大师指向西边,“有点挡运势。改成一个月亮门,让气流通畅。”
“主卧的位置极好,但床不能朝窗,得挪个方位。最好是头朝东,脚朝西,顺应地磁。”
“厨房的灶台得重新砌,现在的方位犯冲……”
蔡春生一一记下,他对胡大师的信服,不是没来由的。
三十年前,蔡春生还是个刚从大山里出来的大学生。
有学历,没门路,空有一腔创业热血,却处处碰壁。
最惨的时候,在工地搬砖,晚上没地方睡,就钻桥洞。
那时候胡大师还是个街边算命的,摆个摊,一天挣不了几个钱。
有天蔡春生饿得发昏,蹲在胡大师摊前看人家算命。
胡大师瞧他可怜,给他算了一卦,说他虽暂时困顿,但面相有财,日后必成大器。
还掏钱给他买了两个馒头一碗粥。
“小伙子,信我一句,你这不是普通面相。”
那时的胡大师还没留胡子,“额头方正,鼻梁高挺,这是发财相。只是时机未到,得熬一熬。”
蔡春生那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哪信这些,只顾着往嘴里塞馒头。
但胡大师的话像颗种子,在他心里悄悄发了芽。
后来胡大师不摆摊了,跟着蔡春生闯荡。
蔡春生去煤矿打工,胡大师就帮着看煤矿风水
蔡春生创业失败,胡大师给他指点方向。
几次大起大落,都是胡大师陪着他过来的。
“老胡,你说这院子真能带来好运?”蔡春生摸着院里的老槐树,问道。
胡大师捋着胡子笑:“春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记得二十年前那煤矿不?我说东边有煤,你信了,结果挖出了优质煤矿。
十五年前我说别扩张太快,你不听,结果差点破产。这院子风水极好,你放心。”
蔡春生点点头,这么多年,胡大师从没害过他。
装修队第二天就进了场,工头老李按照胡大师的指点,工人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施工。
该拆的拆,该留的留。
主卧里那张明朝红木床被保留下来,胡大师说那床沾着原主的贵气,能助睡眠保健康。
“这床可得小心挪,”胡大师指挥着工人,“千万不能磕着碰着。挪到东墙,对,就那儿。”
四个工人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红木床挪到指定位置,个个汗流浃背。
蔡春生站在门口看着,忽然手机响了,是他妻子打来的。
“老蔡,你在哪呢?”
“在新买的院子这儿,盯着装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又全听胡大师的?我说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意?那院子花了两亿,不是小数目。”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老胡懂这个。”
“他懂什么?不就是个算命先生吗?你现在是大老板了,得有自己的判断。”
蔡春生有些不耐烦:“我心里有数。琳琳呢?”
“还说呢,又跟我吵着要出国。我说等你回来再说,她就不高兴了,摔门出去了。”蔡春生皱起眉头:“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都是你惯的。”
“我惯的?你整天忙生意,什么时候管过孩子?”
蔡春生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我晚上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蔡春生心情有些烦躁。
一转身,看见胡大师正在指挥工人处理那口古井。
“得先把封井的石板小心起开,”胡大师比划着,“然后派人下去清理。注意安全,下面可能缺氧。”
工头老李面露难色:“胡大师,这井多年没开了,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让人下去太危险了吧?”
“不妨事,”胡大师摆摆手,“先通风,再用仪器测一下。这井必须清理,关系到整个院子的风水。”
蔡春生走过来:“听胡大师的。安全措施做好,找专业的人来干。”
老李只得点头:“成,我联系专业的井下作业队。”
接下来的几天,蔡春生每天都要来院子看看进度。
胡大师更是几乎住在了这里,事事亲力亲为。
“老板,胡大师可真尽心啊,”有一次工头老李对蔡春生说,“连工人吃饭休息他都要过问,生怕耽误了工期。”
蔡春生笑笑:“他就这样,讲究。”
心里却暗自感慨,这么多年,胡大师始终如一地帮他,从没提过什么过分要求。
就连报酬,也是蔡春生硬塞给他的。
井口清理工作开始了,专业的井下作业队来了三个人,带着氧气检测仪和安全设备。
封井的石板被小心起开,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先通风半小时,”作业队长说,“然后我下去看看。”
胡大师异常关注,一直守在井边不肯离开。
通风后,队长系好安全绳,戴上头灯,慢慢降入井中。
上面的人都屏息等待着,约莫十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队长的声音:
“井底有些淤泥和杂物,但井壁完好。咦?等等……这井壁好像有块石头是活动的……”
胡大师突然紧张起来:“先别动任何东西!上来再说!”
蔡春生奇怪地看了胡大师一眼:“怎么了老胡?”
胡大师意识到失态,连忙镇定下来:
“我是说,安全第一,下面情况不明,不要贸然动任何东西。”
队长上来了,汇报说井底情况良好,清理一下就能恢复使用。
“那块活动的石头呢?”蔡春生问道。
“没动,按胡大师说的,保持原样。”队长答道。
胡大师明显松了口气:“好,好。先清理淤泥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蔡春生觉得胡大师今天有些反常,但也没多想。
毕竟胡大师一直这么神神道道的,可能又是什么风水上的讲究。
进展很顺利,直到第三天下午,蔡春生正在公司开会,接到煤矿打来的紧急电话:一处矿道塌方,五个工人被困。
蔡春生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妻子的话:
“不能全听胡大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