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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
都市
作者:
小琅字数:5191更新时间:26/02/11 16:29:45
李明去阿联酋出差,却意外扯下当地女孩阿伊莎的头巾。
他内心忐忑的看着女孩离去,担心自己要为此付出不可想象的代价。
果真,几天后,他就被强行带去阿伊莎家中,紧接着阿伊莎家里人就开始威逼。
“你扯下了她的头巾,你必须和她结婚!”
01
二十六岁的李明,是全公司最年轻的建筑高级工程师。
在设计院这片精英扎堆的地方,他依然凭借“工作狂”的名声,成了一个独特的存在。
同事间的午间八卦、下班后的小聚,他几乎从不参与。
久而久之,大家对他的评价趋于一致:“人挺厉害,就是太闷了。”
几次由热心前辈牵线的相亲,也都不了了之。
女方那边的反馈很统一:
“李工人挺好,就是……没什么意思。”
“感觉他人在对面,魂在图纸上。”
“聊不起来,算了。”
李明自己清楚,他似乎天生缺乏经营亲密关系的那根弦。
而工作,会给予他成就感和存在的意义。
他所有的精力、时间、心思,都浇注其中,乐此不疲。
这天下午,部门经理老周把李明叫到办公室。
老周坐在办公桌前,开门见山:
“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个事和你商量。阿联酋那个项目,你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个项目周期预计至少一年,公司对此极为重视,所以派驻期间的海外津贴,以及项目顺利完成后的奖金也很大,大概是这个数........”
“这个项目毕竟在国外,大家都各有各的难处,你看你有没有可能考虑一下?”
其实,在老周报出奖金数字的时候,李明心里就已经在思考了。
他需要那笔钱,而且他快速评估了一圈,团队里目前没有家庭负担、技术又能胜任的,确实只有自己最合适。
接下这个任务,等于在关键时刻卖了老周一个大人情,老周是院里实权派,这份人情对他未来的晋升绝对是一笔划算的投资。
至于孤身远行、文化差异、环境适应……这些在李明看来,都属于“可解决的技术性问题”,远比处理复杂微妙的人际关系要简单直接。
他甚至觉得,远离熟悉的环境,或许能更专注于工作和自我提升。
他抬眼看向老周,目光平静,点了点头:
“经理,如果公司需要,我可以去。”
老周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大喜过望,几乎要上前握住李明的手。
他用力拍了拍李明的肩膀,连声道谢,语气充满了感激和如释重负:
“太好了!李明!我就知道关键时刻你靠得住!是块干大事的料!你放心,公司这边,我一定给你争取最好的后勤保障,国内这边你完全不用担心!有什么需求,随时跟我提!”
当晚,李明回家就开始收拾行李,然后给远在老家的父母打了个电话。
“妈,我明天出差,去国外,时间可能长一点。”他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的母亲愣了一下,随即是惯例的叮嘱:
“出国啊?去哪里?注意安全啊,吃饭注意点,听说外面……”
“阿联酋。知道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李明打断母亲的话,语气没有太多起伏。
父母早已习惯了儿子的独立和寡言,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便不再多问。
他们知道,问了,李明也不会多说。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熹,李明拖着行李箱,独自一人搭乘出租车前往机场。
引擎轰鸣,飞机拔地而起,冲向云层。
他的征途,开始了。
02
飞机穿越云层,降落在迪拜国际机场。
公司事先联系好的当地向导已经等在接机口。
那是一个裔男子,举着写有“李明工程师”的中文牌子。
“李工,一路辛苦了!我是小陈,公司在当地的向导兼翻译,接下来一年,请多指教!”
“麻烦你了。”李明点了点头。
前往酒店的路上,小陈熟练地驾驶着一辆丰田越野车,充当起临时导游。
“李工,您是第一次来迪拜吧?这边气候就这样,习惯就好。项目驻地和生活区都在迪拜河港区那边,比较新,设施也完善。今天您先倒时差,休息好了,明天我再带您去公司和工地转转。”
“好。”李明的回应简洁。
酒店位于一个相对安静的商业区,标准很高,远超李明在国内的出差标准。
小陈帮他办理好入住,再次确认:
“李工,您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要不,我带您去附近的老城区老巴扎集市逛逛?那里比较有本地特色,顺便可以吃点东西。”
李明原本想拒绝,他更倾向于在房间里整理资料。
但转念一想,提前感受一下本地环境,或许对理解当地文化、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有帮助。
“可以,去看看。”他同意了。
小陈显得很高兴,立刻驱车带他前往德拉区的老巴扎。
车子一驶入该区域,氛围陡然一变。
狭窄的街道,两旁是传统的风塔建筑,店铺鳞次栉比,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的香料气味、烤肉的焦香、还有皮革和金银器的混合味道扑面而来。
嘈杂的人声、商贩的叫卖声、以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传统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热烈甚至有些喧嚣的市井气息。
这与新区那种规划整齐的现代感截然不同,李明微微蹙了下眉,他本能地对这种过于拥挤和嘈杂的环境感到不适。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小陈在人群中穿梭。
他们路过一个小广场时,那里围了很大一圈人,中间燃着篝火,几个穿着鲜艳传统服饰的舞者正随着激昂的鼓点旋转、跳跃,步伐有力,歌声嘹亮。
周围围观的人群不时爆发出喝彩和掌声,气氛非常热烈。
不少游客被感染,也跟着节奏拍手。
李明停下了脚步,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记录下这异域的场景。
小陈看他有兴趣,立刻热情地凑过来:
“李工,这是本地很受欢迎的民间舞蹈!要不要进去试试?感受一下,很解压的!”
李明立刻摇头:“不用,我看看就好,拍照就行。”
“别客气嘛李工!来都来了,体验一下!很简单的,跟着节奏走就行!”
小陈却会错了意,以为他只是腼腆,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去拉李明的胳膊,想把他往热闹的圈子里带。
李明一边试图挣脱小陈的手,一边向后躲闪,语气带着一丝焦躁:
“真不用!谢谢!我不习惯……”
就在他分神解释和后退的瞬间,脚后跟猛地踩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短促而惊慌的女性惊呼:“啊!”
李明心里一慌,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想抓住什么支撑点。
胳膊肘似乎撞到了一个柔软的躯体,同时,他听到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
“噗通!”他结结实实地向后摔倒在地,手肘和臀部传来一阵钝痛。
而他的右手,在倒地过程中,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一块顺滑的黑色织物。
他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撞入了一双近在咫尺的、充满惊愕、羞愤和难以置信的眸子里。
那是一个年轻的阿拉伯女孩,眼睛极大,睫毛浓密卷翘,像两汪骤然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此刻正剧烈地波动着。
她的脸庞轮廓优美,鼻梁高挺,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张着嘴。
而她那头浓密微卷的深棕色长发,正毫无遮拦地披散下来。
原本应该包裹着它们的那块黑色头巾,此刻正紧紧攥在李明的手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音乐似乎还在响,但围观者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过来,那些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庞,瞬间变得严肃、不满,甚至带着几分严厉的审视和低声的议论。
舞者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鼓声戛然而止。
李明彻底懵了,女孩惊人的美貌和那双充满情绪的大眼睛,是他二十六年贫瘠的社交经验中从未遭遇过的强烈冲击。
可尽管对当地文化了解不深,他也模糊地知道,在保守的穆斯林社会,一位女性的头巾具有特殊意义,当众被陌生男子扯下,是极其严重、近乎亵渎的冒犯。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把那块头巾往女孩的方向塞过去,嘴里用英语慌乱地重复着:“对不起!非常抱歉!这是个意外!”
女孩身边一位年长的、同样穿着黑袍的女性,脸色铁青,一把夺过头巾,动作迅速而带着怒意地帮女孩重新包裹好头发,只露出那张惊惶未定、此刻已因为羞愤涨得通红的美丽面庞。
女孩死死地瞪着李明,那眼神里充满了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被当众羞辱后无处遁形的惊恐。
她似乎想斥责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咬了咬下唇,眼圈迅速泛红,猛地推开人群,低着头,飞快地跑开了。
小陈这时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赶紧上前,用阿拉伯语向周围面露不悦和谴责的人们连连鞠躬道歉,语速飞快地解释着这只是意外,是外国游客的不小心。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着,摇头,目光依旧严厉,但看在他们确实是外国人的份上,似乎没有立刻采取更激烈行动的意图。
回去的车上,气氛降到了冰点。
小陈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有些发白,他懊恼地、一遍遍地向李明道歉:
“李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怪我!我要是不硬拉你,你也不会后退撞到那个女孩,更不会……唉!这下麻烦可能大了!”
李明靠在椅背上,手肘摔倒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刚才那场意外,他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小陈,刚才我不小心扯下那位女士的头巾,这在这里,到底有多严重?会有什么后果?”
小陈透过后视镜看了李明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李工,这事儿可大可小。在一些非常传统、重视名誉的家族里,未婚女孩的头巾被陌生男子当众扯下,被视为奇耻大辱,会严重损害她和她们家族的社会声誉。这甚至可能影响到她未来的婚姻……”
顿了顿,他又说。
“唉,希望刚才那位女孩的家庭比较开明,或者不太在意这些老规矩吧,但看刚才周围人的反应,那女孩的打扮和气质,恐怕家庭背景不一般……”
听到“家族名誉”、“影响婚姻”这些词,李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意外碰撞,道个歉就能解决,顶多赔偿了事。
没想到,自己一个无心的失误,竟然可能触犯了如此深层次的文化禁忌,牵扯到如此严重的后果。
03
接下来的日子,李明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项目中。
阿联酋的合作方效率很高,项目迅速步入正轨。
每一天,他都忙得脚不沾地,回到酒店时往往已是深夜,身体疲惫得几乎沾床就睡。
他几乎不再离开酒店和工地两点一线的范围,连吃饭也多是在员工食堂或叫客房服务。他刻意避开那些可能引发麻烦的公共场所,尤其是充满本地风情的集市。
小陈偶尔提议带他去体验其他风情,都被他婉言谢绝。
他寄希望于时间能冲淡一切,希望那个女孩的家庭如小陈所期望的那样“开明”,或者,他们根本找不到他这个匆匆过客。
然而,有时在深夜,他会突然惊醒,眼前闪过那双充满羞愤的深潭般的眼睛,以及周围那些冰冷审视的目光。
这天晚上,项目遇到了一个技术难点,关于本地特殊沙质地基上的桩基深度计算,他与当地工程师团队争论了很久,最终虽然达成了初步共识,但身心俱疲。
离开临时租用的办公楼时,已是晚上快十点。
小陈陪着他一起下楼,两人正准备走向停在路边的公司车辆。
突然,两辆黑色的空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车门打开,下来四位穿着洁白长袍、头戴红色格特拉头饰的当地男子。
他们面色肃穆,眼神锐利如鹰,身形高大,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目光直接锁定在刚刚踏出大楼的李明身上。
小陈的脚步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微微哆嗦着:
“坏……坏了,李工……怕什么来什么……这,这阵仗,肯定是那天那个女孩家族的人找来了!”
李明的心猛地一缩,他强迫自己站定。
为首的一位男子,约莫五十岁年纪,留着络腮胡,眼神深邃而严厉,他上前一步,用英语对李明说:
“你,跟我们走一趟。”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小陈赶紧上前,用阿拉伯语急切地解释着,语速飞快,脸上堆着讨好的、近乎哀求的笑容,试图说明那纯粹是意外,并一再道歉。
但那位长者只是冷冷地扫了小陈一眼,目光便再次回到李明身上。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冷硬:“现在,上车。”
李明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试图做最后的努力,用英语说道:
“先生,那真的是一场意外!我非常非常抱歉!我愿意为此做出赔偿,任何合理的赔偿都可以!”
“赔偿?”长者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摇了摇头,“有些东西,无法用金钱衡量。跟我们走。”
他话音刚落,旁边两名更加年轻力壮的男子便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李明的胳膊。
他们力道之大,让李明根本无法挣脱。
他被半推半架着塞进了其中一辆越野车的后座。
小陈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还想跟上来,却被另外一名男子伸手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明被带走,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无助。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李明坐在真皮座椅上,身体僵硬,大脑一片混乱。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别墅区,停在一栋极具传统阿拉伯风情的别墅前。
雕花木门打开,李明被带了进去。
客厅极其宽敞,装饰奢华。
沙发上坐着几位神情严肃、不怒自威的长者,有男有女,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明身上,带着审视、愤怒。
而那天被他扯下头巾的女孩,阿伊莎,正坐在稍远一些的单独座椅上,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袍,比那天在集市上看到时,更添了几分脆弱和无助。
刚才那位络腮胡男子严厉地陈述了李明的“罪行”——当众扯下他们女儿的头巾,使其蒙受奇耻大辱,让整个家族的名誉受损。
然后,他盯着李明,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让李明如遭雷击的解决方案:
“按照我们的传统,为了洗刷耻辱,维护家族的荣誉,你,必须娶她为妻。”
“什么?结婚?”李明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太疯狂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哪有因为一次意外就强制结婚的?这是包办婚姻!是违法的!我绝不同意!”
他激动地用英语大喊,试图跟这些看起来理智的人讲道理。
小陈不在身边,没有人能完整地翻译他的抗议。
但看他的神态和语气,对方显然明白他的拒绝,女孩们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时,一位一直站在女孩母亲身后的中年妇女,快步走到李明身边,压低声音,用英语急促地说:
“年轻人,闭嘴!你闯大祸了!在这里,名誉比生命还重要!你不娶她,她这辈子就毁了,没人会再要她!她的兄弟姐妹都会受影响!你拒绝,就是不给我们家族留一点颜面!想想后果!”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甚至带着一丝威胁。
阿伊莎听到李明激烈的反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
但随即,更多的泪水涌出,她再次低下头,哭得更加伤心。
无论李明如何抗议、解释、甚至提出可以倾其所有进行经济补偿,对方都毫不动摇。
很快,几名穿着传统服饰、身材壮硕的男佣走上前,不由分说,架起还在挣扎抗议的李明,强行将他带离客厅,拖到二楼一个偏僻的房间。
“你们不能这样!放开我!我要联系大使馆!”李明奋力挣扎着,吼叫着。
回应他的,是房门被“砰”地一声关上的巨响,然后是清晰的落锁声。
房间里没有窗户,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
李明用力拍打着厚重的木门,大声叫嚷,用英语和仅会的几句中文咒骂、威胁、哀求。
但门外一片死寂,他不能就这样被困在这里,和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女孩结婚!
他的工作怎么办!他的前途怎么办!他的人生难道要毁在这场荒谬的意外里?
他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和无助。
他开始后悔接下这个项目,后悔那天去看什么杂耍,后悔自己为什么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如此不小心。
不知过了多久,李明的嗓子已经嘶哑,力气也耗尽了,他蜷缩在门边,内心一片灰暗。
他甚至开始思考最坏的可能性,难道真的要屈服?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淹没的时候,门锁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他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