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类别:
都市
作者:
小琅字数:7223更新时间:26/03/11 11:01:51
01
“老公,你快回来,豆豆出事了,她的头发...全没了...”
李婉秋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个字都在发抖。
我手里的咖啡差点掉在地上,周围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耳朵里只剩下妻子绝望的哭泣。
“什么叫头发没了?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旁边等候登机的旅客都扭头看向我。
“赵雪梅,是赵雪梅那个老师,她把豆豆的头发全剃光了,一根都不剩...”
李婉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电话那头还传来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豆豆的头发,那是她从五岁开始留的,整整六年,现在已经长到臀部,乌黑浓密得像瀑布一样。
那是我女儿最宝贝的东西,比她所有的玩具和零食加起来都重要。
我立刻取消了航班,改签了最早一班回程的飞机,在候机的两个小时里,脑子里全是豆豆的样子。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26天前,出差前的那个早晨。
那天是周六,早上七点钟,豆豆就爬到我床边,小手拍着我的脸。
“爸爸,起床啦,该给我编辫子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这是我们父女俩雷打不动的约定,每周六早上,我都会给她编各种不同的发型。
有时候是麻花辫,有时候是公主头,有时候是双马尾,豆豆还专门准备了一个粉色的小本子,把每次的发型都拍照记录下来。
“好好好,爸爸这就起来。”
我揉揉眼睛坐起身,豆豆已经把梳子、发圈、发夹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梳妆台上。
她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背挺得笔直,长发披散下来,在晨光中闪着乌黑的光泽。
我拿起梳子,从发尾开始一点点往上梳,动作很轻,生怕扯疼她。
“爸爸,今天给我编鱼骨辫好不好?我看视频上说特别好看。”
豆豆歪着小脑袋,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鱼骨辫啊,那个爸爸还不太会,等我学会了再给你编。”
我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年给女儿编头发,我专门看了不少教学视频,但鱼骨辫确实有点难度。
“那爸爸什么时候能学会呀?”
豆豆有些失望,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等爸爸出差回来,保证给你编最漂亮的鱼骨辫,怎么样?”
我摸摸她的头,心里涌起一阵不舍。
这次出差要去南方城市负责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的设计项目,至少要26天才能回来,这是我和豆豆分开最长的一次。
“那爸爸可要说话算数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豆豆伸出小拇指,认真地和我拉钩。
我笑着和她拉钩盖章,心里暖得不行。
那天我给她编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还特意在发尾系了两根粉色的丝带,豆豆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高兴得转了好几个圈。
“爸爸,等你回来,我的头发肯定又长了一寸,到时候肯定能编更多花样了。”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整张小脸都在发光。
临走前,我和豆豆在门口拍了张合照,阳光正好照在她的长发上,泛着金色的光晕。
“爸爸,你要早点回来哦,我会想你的。”
豆豆抱着我的腰,小脸埋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
“爸爸也会想你的,你要听妈妈的话,好好上学,等爸爸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摸摸她的头,心里有些酸涩。
李婉秋站在一旁,眼眶有些红,但还是笑着说:“快走吧,别误了飞机,我会照顾好豆豆的。”
我点点头,拎起行李箱,回头看了一眼,豆豆正站在门口冲我挥手,长发在风中飘扬,像个小公主。
那一刻我根本没想到,这一别,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出差的前两周,项目进展很顺利,我每天晚上都会和豆豆视频,看着她在镜头前笑得开心,我心里的思念也能缓解一些。
但从第15天开始,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那天晚上视频的时候,李婉秋的脸色很不好,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哭过。
“婉秋,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关切地问,心里有些担心。
“没事,就是这几天加班,有点累。”
李婉秋勉强笑了笑,但那笑容明显很僵硬。
“豆豆呢?今天怎么没看到她?”
往常这个时候,豆豆早就抢着要和我说话了,今天却不见人影。
“她在写作业,说等会儿写完了再来找你。”
李婉秋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那让她快点过来,爸爸想她了。”
我说完这话,就看到豆豆从房间里走出来,但她戴着一顶粉色的毛线帽,把头发全都遮住了。
“豆豆,怎么戴帽子了?家里不冷吧?”
我疑惑地问,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有点冷,所以戴了帽子。”
豆豆的声音很小,眼神也有些躲闪,完全不像平时那么活泼。
“爸爸,我困了,先去睡觉了,晚安。”
她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了,连平时最喜欢说的“爸爸我想你”都没说。
我盯着屏幕,心里堵得慌,总觉得有什么事瞒着我。
“婉秋,豆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带她去看医生?”
我追问了一句,李婉秋摇摇头,说没事,让我别担心,好好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豆豆每次视频都戴着帽子,理由要么是冷,要么是刚洗完头,我几次想问,都被李婉秋岔开了话题。
第20天的时候,豆豆戴着一顶厚厚的针织帽出现在镜头前,我实在忍不住了。
“豆豆,把帽子摘下来让爸爸看看,你的头发长长了没有?”
我试探着问,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爸爸,我不想摘,我想留着等你回来再给你看。”
豆豆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豆豆,告诉爸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声音有些急,但豆豆只是摇摇头,说没事,然后就挂断了视频。
那一晚,我辗转反侧睡不着,给李婉秋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都说没事,让我安心工作。
我知道她在瞒着我,但隔着千里之外,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每天煎熬地等着。
第26天,项目提前完成,我立刻订了最早的航班回家,想给豆豆一个惊喜。
谁知道,在候机大厅接到了李婉秋那个电话。
“头发全没了”这五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我拖着行李箱冲出机场,打车直奔家里。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脑子里全是豆豆光头的样子,想一次心就疼一次。
推开家门的瞬间,客厅里静得可怕,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李婉秋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到我进来,眼泪又掉了下来。
“豆豆呢?”
我丢下行李箱,声音都在发抖。
李婉秋指了指豆豆的房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豆豆房门前,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的小夜灯亮着,豆豆蜷缩在床上,戴着那顶粉色的针织帽,身体一抽一抽的,明显在哭。
“豆豆,爸爸回来了。”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想摸摸她的头。
豆豆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我的头发没了,都没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泪把我的衬衫都打湿了。
我的手颤抖着伸向她的帽子,豆豆突然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按住帽子。
“爸爸不要看,我好丑,我不想让你看...”
她哭得浑身发抖,整个人像要碎掉一样。
我咬咬牙,轻轻掰开她的手,慢慢摘下那顶帽子。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豆豆的头发没了,彻底没了,一根都不剩,光秃秃的头皮在灯光下泛着青白色。
更让我心疼的是,头皮上有好几处红肿的痕迹,有的地方还破了皮,结着暗红色的血痂,看着触目惊心。
那头她从五岁开始留的长发,那头我每周六都要精心打理的乌黑长发,那头她比命都宝贝的头发,全没了。
“爸爸,我的头发还会长出来吗?我是不是很丑?”
豆豆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紧紧抱住她,声音都在发抖:“会长出来的,一定会长出来的,豆豆不丑,豆豆是爸爸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豆豆哇的一声哭出来,整个人崩溃了,她一边哭一边说:“可是赵老师说我丑,说我臭美,说我爱得瑟...”
听到“赵老师”这三个字,我的拳头瞬间捏紧,骨节都发白了。
02
我抱着豆豆,等她哭累了才松开手,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豆豆抓着我的手不肯放,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嘴唇都咬破了。
“爸爸,你别走,我害怕...”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浑身都在发抖。
“爸爸不走,爸爸就在这里陪着你。”
我摸摸她光秃秃的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等豆豆终于睡着了,我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门,李婉秋已经在客厅等着我,眼泪还在流。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我压着火气,尽量让声音平静一些。
李婉秋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是赵雪梅,豆豆的班主任,她说豆豆上课老是玩头发,不听话,就把她头发剃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18天,那天下午放学,豆豆回来就成这样了,我去找赵老师,她说这是正常管教,还说我们把孩子惯坏了。”
李婉秋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整个人无助极了。
我拿过她的手机,翻开家长群,看到赵雪梅在群里发的通知,时间正是八天前。
“陈思豆同学因上课玩弄头发,影响学习,屡教不改,今日已进行适当处理,请家长配合学校管理,加强对孩子的教育。”
消息下面还有好几个家长点赞,评论区里全是夸她负责的话。
“赵老师真负责,现在的孩子就是太娇气了。”
“支持赵老师,严师出高徒。”
“我们家孩子也爱臭美,该好好管管了。”
我看着这些消息,胸口像堵了一团火,烧得我喘不过气。
“你去找过校长吗?”
我盯着李婉秋的眼睛,她点点头。
“去了,校长说这是老师的正常管理行为,让我们不要小题大做,还说赵老师教了25年书,是学校的骨干教师,不会有错的。”
李婉秋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能怎么办,我一个人,他们都护着她,我说什么都没用...”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拳头还是捏得死紧。
那一夜,我一宿没睡,坐在豆豆房间外面,听着她在梦里哭泣,心如刀割。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学校,要找赵雪梅讨个说法。
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早读时间,走廊上静悄悄的,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我走到五年级二班门口,透过窗户看到豆豆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帽子,低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周围的同学时不时地扭头看她,窃窃私语,有几个男生还指着她笑。
我的心又疼了一下,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在三楼,推开门,赵雪梅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看到我进来,抬起头,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有些不耐烦。
“你是陈思豆的家长吧,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们谈谈孩子的教育问题。”
赵雪梅今年48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的皮肤松弛,嘴角总带着一丝刻薄的表情。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像是在审视犯错的学生。
“赵老师,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给我女儿剃光头?”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赵雪梅放下手里的红笔,靠在椅背上,理直气壮地说:“你女儿上课三番五次玩头发,我警告过她很多次,她就是不听,我作为老师,有责任管教。”
“那也不能直接剃光头吧,她头皮都破了好几处。”
我压着火气,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小孩子皮嫩,推子碰一下就红了,过两天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雪梅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像在赶苍蝇。
“再说了,我这是为她好,小小年纪就这么臭美,长大了还得了?现在知道美貌不重要了吧,学习才是正事。”
我听着她的话,拳头捏得咔咔响。
“赵老师,那你事先为什么不通知家长?为什么不让我们带她去理发店剪短?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我一连问了三个为什么,赵雪梅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在家长群发过通知,让你们给她剪短头发,你们不配合,我只能自己动手。”
她拿出手机,翻给我看家长群的聊天记录。
确实有三条消息,分别是一个月前发的,但都是工作日白天,李婉秋在公司上班,手机静音,根本没看到。
“所以这是你们家长的责任,怪不得我,我已经尽到提醒义务了。”
赵雪梅的语气充满了得意。
“可是班里其他留长发的女生,你怎么不管?我看到好几个女生头发都很长。”
我反驳了一句,赵雪梅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几秒。
“那是因为她们上课不玩头发,你女儿不一样,她天天对着镜子照,上课走神,影响学习。”
“你看看她最近的成绩,语文从95分降到88分,这不是头发影响的是什么?”
赵雪梅拿出成绩单,指给我看,我仔细一看,豆豆确实最近一次考试成绩下降了。
但我知道,那是因为她最近心情不好,根本不是头发的问题。
“赵老师,就算成绩下降,你也该和家长沟通,而不是直接剃光她的头发,她才11岁,你知道这对她伤害有多大吗?”
我的声音有些激动,但赵雪梅根本不在乎。
“我教了25年书,带出来的学生考上重点中学的有好几十个,我比你懂教育,你一个家长懂什么。”
“就是你们这些家长太娇惯孩子,把孩子都惯坏了,现在吃点苦头,以后才能成才。”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要求你向我女儿道歉,当面道歉。”
我一字一句地说,眼睛死死盯着她。
赵雪梅冷笑一声,站起身:“凭什么道歉?我又没打她没骂她,我是为她好,有什么好道歉的。”
“你要是不服,去找校长告我啊,看谁理你。”
说完,她抓起包就要往外走,我拦住她,她用力推开我,踩着高跟鞋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拳头捏得死紧,指甲都掐进肉里。
深吸一口气,我转身去找校长,校长办公室在四楼,推开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你好,我是陈思豆的家长,我来是想谈谈赵雪梅老师的事。”
我尽量让语气平和一些。
校长抬起头,打量了我几眼,放下手里的文件。
“陈先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赵老师已经跟我说过了,她的教育方式可能严格了些,但出发点是好的,都是为了孩子。”
他的语气很官方,像是背书。
“可是她把我女儿的头发全剃光了,头皮都弄破了,这不是教育,这是伤害。”
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校长皱了皱眉。
“陈先生,你也要理解老师的辛苦,赵老师是我们学校的骨干教师,年年评优秀,她不会故意伤害学生的。”
“这样吧,学校给你们一些补偿,你们给孩子买顶好点的假发,这事就算过去了,对大家都好。”
听到“假发”两个字,我差点气笑了。
“校长,我女儿才11岁,她现在心理都受创伤了,你就用一顶假发打发我们?”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却避开了我的目光。
“陈先生,你这样闹下去,对孩子在学校的发展也不好,你要为孩子的未来着想。”
他的话里带着威胁的意思,我听出来了,心里更堵得慌。
“所以你们是打算护着赵雪梅,不管我女儿的死活是吗?”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校长只是摆摆手。
“不是护着谁,是你们要理解学校的难处,赵老师是骨干,不能随便处分的。”
我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拳头捏得死紧。
回到家,豆豆还躲在房间里,李婉秋红着眼睛坐在客厅。
“怎么样?”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我摇摇头。
“没用,他们都护着赵雪梅,根本不承认错误。”
李婉秋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走到豆豆房间门口,透过门缝看到她正对着镜子发呆,眼神空洞得可怕。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但我知道,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私下调查,想弄清楚赵雪梅为什么要针对豆豆。
我找到豆豆的几个同学,其中一个叫小雨的女生,偷偷告诉了我一些事。
“陈叔叔,赵老师好像特别针对豆豆,班里其他留长发的女生她都不管,就盯着豆豆。”
小雨是豆豆最好的朋友,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害怕。
“你能具体说说吗?”
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赵老师总说豆豆头发太招摇,说她爱臭美,还说她仗着长得漂亮就得瑟,有一次还当着全班的面说她。”
小雨小声说,眼睛不时地往四周看,生怕被人听到。
我的心又沉了一分,追问道:“还有吗?”
“还有就是,赵老师好像特别不喜欢长得漂亮的女生,上次李晓晓穿了件新裙子,她就说李晓晓爱打扮,让她以后不要穿裙子。”
小雨说完这话,就匆匆跑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开始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赵雪梅针对豆豆,绝对不是因为什么上课玩头发那么简单。
回到家,我要求看学校监控,想看看豆豆上课的情况,但学校以保护隐私为由拒绝了。
我又找了几个家长了解情况,发现赵雪梅对班里长得漂亮的女生都很严格,但只有豆豆被剃了光头。
这让我更加确定,赵雪梅针对豆豆,肯定有别的原因。
那几天,豆豆的状态越来越差,她开始拒绝进食,说光头的人不配吃饭。
晚上经常做噩梦惊醒,梦见自己的头发,哭着喊“头发还我”。
李婉秋没办法,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诊断为严重焦虑和抑郁倾向,还开了药。
“你们必须尽快解决孩子的心结,否则会留下永久的心理创伤,严重的话,可能会做出极端行为。”
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看着豆豆瘦了一圈的小脸,心如刀绞。
更让我气愤的是,豆豆勉强回到学校后,赵雪梅又在班上批评她。
这是小雨偷偷告诉我的。
“赵老师在班上说,看看陈思豆,现在知道美貌不重要了吧,以前仗着长头发得瑟,现在怎么样。”
小雨学着赵雪梅的语气,我听得咬牙切齿。
“她还说什么了?”
我压着火气问。
“她还在家长会上说豆豆虚荣心重,需要挫折教育,还暗示如果家长不配合,会影响孩子的成绩评定。”
小雨说完这话,小声补充了一句:“陈叔叔,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我怕赵老师。”
我点点头,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那天晚上,我在整理豆豆的书包时,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从她日记本上撕下来的。
我展开纸条,上面是豆豆歪歪扭扭的字迹。
“赵老师今天又盯着我的头发看,眼神好奇怪,好像很讨厌的样子。”
“她说我留这么长的头发是在勾引男生,我才11岁啊,我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她还说我妈妈年轻时肯定也是这样的人,所以才生出我这种女儿。”
“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看完这张纸条,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都在发抖。
赵雪梅这哪里是在教育学生,这分明是在人身攻击,而且还牵扯到李婉秋。
我把纸条拿给李婉秋看,她看完后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个赵雪梅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根本不认识她。”
李婉秋哭着说,我搂住她,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第二天,我又去了学校,想再找赵雪梅谈谈,逼她给个说法。
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下午放学时间,我在办公室外面等着,想等赵雪梅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传来说话声,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靠近门缝听。
“赵老师,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对陈思豆这么严格?其他长发女生你都不管,就盯着她。”
这是另一个女老师的声音,带着疑惑。
我屏住呼吸,贴近门缝往里看,赵雪梅正靠在椅子上,端着茶杯,脸上是一种刻薄的表情。
“你不懂,陈思豆这种女孩,就该好好管管。”
赵雪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恶毒,我的心跳得厉害。
“可是她学习成绩挺好的啊,人也乖,为什么非要针对她?”
女老师追问了一句,赵雪梅冷笑一声。
“你知道她妈妈李婉秋吗?”
听到妻子的名字,我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不知道啊,怎么了?”
女老师疑惑地问。
赵雪梅放下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当年大学的时候,李婉秋就是靠长得漂亮,抢走了我喜欢的人。”
03
我站在门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赵雪梅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追了他三年,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最后却被李婉秋勾走了,你说我能不恨吗?”
女老师的声音有些惊讶:“可是赵老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跟陈思豆有什么关系?”
赵雪梅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刻薄和嫉妒。
“怎么没关系,那个男人就是现在的陈志远,陈思豆是他们的女儿。”
“你没看到那孩子长得多像她妈妈,而且比她妈妈还漂亮,头发还那么好,我看着就来气。”
我的手抓住门框,指甲都掐进木头里,呼吸都快停止了。
原来赵雪梅针对豆豆,不是因为什么教育,不是因为什么上课玩头发,而是因为20多年前的一段恩怨。
而且,这段所谓的恩怨,根本就是她一个人的臆想。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赵雪梅,大学时追过我的女生确实有,但我从来没正眼看过她们,因为我心里只有李婉秋。
我和李婉秋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两个人一见钟情,谈了两年恋爱就结婚了,根本不存在什么抢人之说。
“赵老师,你这样做不对吧,陈思豆还是个孩子...”
女老师的声音有些犹豫,但赵雪梅打断了她。
“我知道她是个孩子,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李婉秋就能那么漂亮,那么招人喜欢,凭什么她女儿也长得这么好看。”
“我女儿从小长得平平,头发又少又黄,上学时总被人嘲笑,说她丑,说她像丑小鸭,害得我女儿小学六年都抬不起头,自卑得要死。”
“现在想想都心疼,都是那些长得漂亮的女生害的,仗着自己漂亮就得瑟,我就是要让陈思豆也尝尝这种滋味。”
赵雪梅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带着一股扭曲的快意。
女老师倒吸一口凉气:“可是赵老师,这是两回事啊,你女儿被人嘲笑,跟陈思豆有什么关系,她又没嘲笑过你女儿。”
“那又怎样,反正我就是看不惯她,越漂亮的越要好好管,我就要让李婉秋尝尝失去最珍贵东西的滋味。”
“她女儿的头发不是最宝贝吗?那我就毁了它,剃了光头,看她还能不能那么得瑟,看她还敢不敢臭美。”
赵雪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满是恶毒,我听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