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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
古代
作者:
小琅字数:5794更新时间:26/03/12 15:05:26
01
清晨的阳光透过木窗格子,斜斜地洒在韦小宝脸上。
他睁开眼,习惯性地摸了摸脸上那层薄薄的人皮面具,确认它还牢牢贴着,这才松了口气。
二十五年了,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这个,已经成了习惯。
“当家的,起来喝碗粥吧。”双儿端着托盘走进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她也老了,鬓角已经有了白发,但在韦小宝眼里,还是当年那个温婉可人的姑娘。
韦小宝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烫得他咧了咧嘴。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双儿笑着嗔了他一句。
韦小宝放下碗,看着窗外那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慨。
这个江南小镇偏僻得很,平日里除了赶集的日子,街上连个外乡人都看不见几个。
正是因为这份清静,他才在这儿藏了整整二十五年。
“双儿,今天镇上有什么新鲜事没?”韦小宝随口问道。
双儿想了想,摇摇头:“还能有什么事,李家的闺女嫁人了,张家的小子考上秀才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韦小宝点点头,端起碗继续喝粥。
这种平淡的日子,他过了二十五年,早就习惯了。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喝完粥,韦小宝照例去茶馆开门。
这家茶馆是他五年前盘下来的,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坏,正好够他和双儿过日子。
他推开门,屋里还弥漫着昨天的茶香。
韦小宝熟练地烧水、洗杯子、摆桌椅,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混迹朝堂、手握重权的鹿鼎公韦小宝,如今会在这个小镇上开茶馆?
想到这儿,韦小宝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陈老四!陈老四!”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韦小宝心里一紧,这是他的化名。
推门进来的是镇上卖豆腐的王老三,此刻他满脸惊慌,连气都喘不匀。
“王老三,慌什么?天塌了不成?”韦小宝装作不在意地问。
王老三咽了口唾沫,指着外面:“陈老四,大事不好了!京城来人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个老太监,手里还拿着黄绫,说是要找……找鹿鼎公韦小宝!”
韦小宝手里的茶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口。
二十五年了,他以为早就安全了,没想到……
“他们在哪儿?”韦小宝声音都有些发抖。
王老三指着镇口:“就在那儿,正挨家挨户打听呢!”
韦小宝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快步走到后院,双儿正在洗衣服。
“双儿,出事了。”韦小宝压低声音。
双儿一听,手里的衣服掉进了盆里,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京城来人了?”
韦小宝点点头:“你马上去通知建宁她们,让她们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撤离。”
双儿擦了擦手,转身就走。
韦小宝站在院子里,脑子飞快地转着。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当年那场船难,他策划得天衣无缝,连尸体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康熙虽然震怒,但也亲自为他办了丧事,追封他为忠义侯。
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突然又有人来找他?
韦小宝想起二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他刚从京城办差回来,路过扬州时,突然听说朝廷里又有人在弹劾他。
说他身兼天地会青木堂香主,是朝廷的大患。
虽然康熙一直护着他,但韦小宝心里清楚,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他夹在朝廷和天地会之间,两头为难,早就想脱身了。
于是他趁着一次出差的机会,在运河上策划了一场“船难”。
他找了具无名尸体,穿上自己的衣服,推进了水里。
然后自己跳船逃生,从此隐姓埋名。
康熙得知消息后,据说在宫里摔了好几个花瓶,大发雷霆。
但最后还是下旨厚葬了他,追封他为忠义侯,还亲笔写了祭文。
韦小宝当时躲在暗处,远远地看着自己的“葬礼”,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康熙待他不薄,可他实在是不想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这二十五年来,韦小宝一直小心翼翼地活着。
他改了名字,化了妆,甚至连说话的习惯都改了。
以前他在京城时,说话嗓门大,喜欢开玩笑。
现在他说话轻声细语,见人就点头哈腰,活脱脱一个老实本分的小生意人。
七个夫人也分散在镇上不同的地方,平时装作互不相识。
只有双儿一直陪在他身边,帮他打理茶馆。
建宁公主住在镇东头,平日里很少出门,偶尔会来茶馆喝茶,假装是普通客人。
阿珂开了家绣坊,手艺好得很,生意还不错。
曾柔在私塾里教书,孩子们都喜欢她。
沐剑屏开了家药铺,专治跌打损伤。
方怡在镇西头开了家客栈,偶尔能打听到些外面的消息。
苏荃最厉害,她在镇上开了家赌坊,生意红火得很。
韦小宝的十几个孩子也都改了姓,有的在外地读书,有的跟着娘学手艺。
这么多年来,他们一家子就这么分散着,表面上互不相干,实际上暗中联络。
韦小宝本以为这样就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
可他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前些天,镇上来了几个陌生人,说是做生意的。
他们四处打听三十年前的旧事,问得都是些奇怪的问题。
韦小宝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派人暗中跟踪过。
结果发现这些人每天晚上都会聚在一起商量什么,神神秘秘的。
韦小宝心里明白,这些人肯定是冲着什么来的。
他已经让双儿收拾东西,准备随时撤离。
可没想到今天京城的人就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
韦小宝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云慢慢飘过,心里乱成一团。
他不怕死,真的不怕。
当年在康熙身边混的时候,脑袋都不知道在裤腰带上挂了多少回了。
他怕的是连累家人。
双儿跟了他大半辈子,吃了那么多苦。
建宁是康熙的义妹,当年跟着他私奔,早就跟皇家断了关系。
其他几个夫人也都是因为他,才过上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
还有孩子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因为自己受牵连……
韦小宝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双儿回来了,她脸色很不好看。
“建宁说,那些人不是来抓你的。”双儿小声说。
韦小宝愣了一下:“不是来抓我的?那是干什么的?”
双儿摇摇头:“建宁也不清楚,但她说那个老太监手里拿着圣旨,好像是康熙……康熙皇帝驾崩前留下的。”
韦小宝心里“咯噔”一下。
康熙驾崩了?
他知道康熙这两年身体不好,但没想到这么快就……
“他们说什么了?”韦小宝问。
双儿想了想:“建宁听人说,那个老太监叫李公公,是康熙身边的贴身太监。他说康熙临终前留下了一道圣旨,专门给你的。”
韦小宝心里更乱了。
康熙都要死了,还想着自己?
他这是要干什么?
“李公公说,他不会在镇上宣读圣旨,让你去镇外的破庙里见他。”双儿又说。
韦小宝沉默了。
这明摆着是要单独见他,肯定有什么秘密的事。
可万一是个圈套呢?
万一李公公是假的,那些人就是来抓他的呢?
韦小宝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最后他一咬牙,决定去见李公公。
反正躲也躲不过,不如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真是圈套,他身上还藏着几样防身的东西,逃命应该没问题。
“双儿,我去去就回。”韦小宝说。
双儿拉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韦小宝摇摇头:“你留在这儿,万一我出了事,你带着大家赶紧走。”
双儿眼眶红了,但她知道韦小宝的性子,也就不再坚持。
韦小宝换了身衣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脸上的人皮面具,确认看不出破绽,这才出门。
镇外的破庙离这儿不远,走路也就一刻钟的功夫。
韦小宝一路上都在观察四周,确认没有人跟踪,这才放心。
破庙年久失修,屋顶都塌了一半,里面供着的佛像也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韦小宝走进去,看见一个老太监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李公公?”韦小宝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太监睁开眼,仔细打量着韦小宝,然后突然流下了眼泪。
“韦大人,您还活着,真好。”老太监哽咽着说。
韦小宝心里一震,这个李公公是真的认识自己。
而且看他这反应,应该不是来害自己的。
“李公公,你找我有什么事?”韦小宝问。
李公公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绫包裹,双手递给韦小宝。
“这是皇上驾崩前留给您的圣旨,他老人家说,无论如何都要亲手交给您。”李公公说。
韦小宝接过圣旨,手都有些发抖。
他打开黄绫,里面是两份东西。
一份是明黄色的圣旨,上面写着正式的诏书内容。
另一份是普通的白绢,上面是康熙的亲笔字。
韦小宝先看了圣旨。
上面写着追封他为怀远侯,赦免他一切罪责,还特意提到他当年的功劳。
韦小宝看完,心里五味杂陈。
康熙这是什么意思?
都这时候了,还给自己封侯?
他又打开那份白绢。
看到第一行字时,韦小宝整个人都僵住了。
“小宝,朕早知你未死,这些年你藏得可真够辛苦。”
韦小宝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康熙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韦小宝继续往下看,手抖得连字都快看不清了。
康熙在信里写了很多,回忆他们从相识到并肩作战的种种往事。
那些事韦小宝早就以为忘了,可现在看到康熙写出来,一幕幕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康熙还写了当年怎么看穿他假死的。
原来打捞上来的那具尸体,左手没有伤疤。
而韦小宝左手上有道明显的旧伤,是当年在宫里练武时留下的。
康熙一眼就看出来了,但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朕知道你为难,夹在朝廷和天地会之间,左右不是人。”康熙在信里写道。
“朕也知道,朝堂险恶,你若继续留下,迟早会出大事。”
“念及你我多年情分,朕给你一条生路。”
“这些年,朕派人远远看着你,确保你平安无事。”
“也清除了几批想对你不利的人。”
韦小宝看到这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原来康熙一直在保护自己。
原来这二十五年的平安,都是康熙给的。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藏得好,现在才知道,是康熙在暗中护着他。
韦小宝继续往下看,突然看到一行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但有一事,朕始终未能看透……”
接着是一行看似普通的话:“望你善待建宁,她这些年也不容易。”
韦小宝本来没太在意,只觉得是康熙关心义妹。
可他仔细一看,发现这行字的墨迹颜色好像有点不对。
韦小宝心里一动,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的茶壶,倒了点水在绢帛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水浸湿的地方,慢慢显现出另一行字。
那是用特殊墨水写的隐字,只有碰到水才能显现。
“她所知道的,连朕都不知道,问她当年八月十五之事。”
韦小宝看到这行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02
当年八月十五?
韦小宝脑子飞快地回忆着。
康熙四十二年八月十五,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天是中秋节,他记得自己在京城办差,晚上在宫里参加宴会。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而且建宁知道什么秘密?
连康熙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康熙临终前还念念不忘?
韦小宝看向李公公,李公公低着头,似乎在等他发问。
“李公公,康熙皇帝……他走的时候,可说了什么?”韦小宝问。
李公公抬起头,眼里满是悲伤:“皇上临终前,专门把老奴叫到床前,让老奴一定要找到您,把这圣旨亲手交给您。”
“他还说什么了吗?”韦小宝追问。
李公公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皇上说,此事关乎大清江山,若韦大人知晓,务必慎重处理。”
韦小宝心里一沉。
关乎大清江山?
这得是多大的事?
李公公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韦小宝。
“这是皇上当年赐给您的,他说您一看就知道是真的。”李公公说。
韦小宝接过玉佩,仔细一看,确实是当年康熙赐给他的那块。
上面还刻着两个字:“忠义”。
韦小宝握着玉佩,手心都是汗。
他看着李公公,问道:“李公公,你知道康熙说的是什么事吗?”
李公公摇摇头:“老奴不知,皇上只说了这些,其他的什么都没透露。”
韦小宝沉默了。
看来想知道真相,只能去问建宁了。
“李公公,你先回去吧,这事我知道了。”韦小宝说。
李公公站起身,对着韦小宝深深鞠了一躬。
“韦大人,皇上临终前还说了一句话,让老奴转告您。”李公公说。
“什么话?”韦小宝问。
李公公眼圈又红了:“皇上说,这辈子,最信得过的人就是你,若有来生,还想跟你做兄弟。”
韦小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他强忍着,点了点头。
李公公转身离开了破庙,韦小宝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手里的圣旨和玉佩,心里乱得很。
康熙待他不薄,这他一直都知道。
可他没想到,康熙对他的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明知道他假死,却帮他瞒着所有人。
暗中保护他二十五年,让他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临死前还想着他,还留下这么一道圣旨。
韦小宝觉得自己欠康熙太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圣旨和玉佩收好,快步往镇上走。
他得去找建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建宁住在镇东头的一座小院里。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种了不少花花草草。
韦小宝推开门,建宁正在院子里浇花。
她看到韦小宝,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建宁紧张地问。
韦小宝走进院子,关上门,确认四周没人,这才掏出那份白绢。
“建宁,你看看这个。”韦小宝说。
建宁接过白绢,仔细看了起来。
看到最后那行隐字时,她脸色“刷”地变得煞白,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韦小宝赶紧扶住她:“建宁,你怎么了?”
建宁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韦小宝,眼里满是恐惧:“他……他怎么知道的?”
韦小宝心里更慌了:“建宁,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
建宁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勉强平静下来。
她拉着韦小宝坐下,声音都有些发抖:“小宝,这事我本想带进棺材里的,可既然皇上都提到了,我……我就告诉你吧。”
韦小宝紧紧盯着建宁,等着她往下说。
建宁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
“康熙四十二年八月十五那天晚上,宫里办中秋宴会,你记得吗?”建宁问。
韦小宝点点头:“记得,那天宴会挺热闹的。”
建宁继续说:“宴会结束后,我本来要回自己的院子,可走到御花园时,发现皇上没有回寝宫,而是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跟了过去,想看看皇上那么晚了还要批奏折吗。”
“结果我走到御书房附近时,发现里面有灯光,而且还有说话声。”
建宁说到这儿,声音更抖了。
“我本来想离开的,可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说的话让我心惊肉跳。”
韦小宝屏住呼吸,等着建宁往下说。
建宁睁开眼,看着韦小宝:“那个人说,他掌握着能颠覆大清的秘密,关于皇上的身世。”
韦小宝愣住了:“身世?什么身世?”
建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因为那个人没有明说。他只是说,如果这个秘密公开,大清的江山就保不住了。”
韦小宝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严重?
“那康熙怎么说?”韦小宝问。
建宁叹了口气:“皇上一开始很生气,说那人是胡说八道。可那人笑了,说他手里有证据,铁证如山。”
“然后那人提出了一个条件,要皇上答应他一件事,他就把秘密永远藏在心里。”
“什么事?”韦小宝追问。
建宁咬了咬嘴唇:“我没听清楚,因为他们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小了。我只听到皇上最后答应了,说会照办。”
“然后那个人就离开了,我怕被发现,赶紧躲了起来。”
韦小宝心里乱成一团。
康熙的身世有问题?
这怎么可能?
康熙是顺治皇帝的儿子,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可如果真有问题,那就太可怕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韦小宝问。
建宁摇摇头:“我没看清,他走的时候背对着我,而且穿着斗篷,看不出什么。”
“不过我记得他走路有点瘸,左腿好像不太方便。”
韦小宝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个人。
当年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就是瘸腿。
难道是他?
可陈近南早就死了,而且他为什么要威胁康熙?
韦小宝越想越糊涂。
“建宁,这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韦小宝问。
建宁苦笑了一下:“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没过几天,你就出事了,船翻了,人没了。”
“我当时都快疯了,哪还顾得上这事。”
“后来你活着回来,我又觉得这事太大了,说出来可能会害了你,就一直藏在心里。”
韦小宝握住建宁的手:“建宁,你辛苦了。”
建宁眼泪掉了下来:“小宝,皇上现在提起这事,肯定有他的用意。你说会不会那个秘密又有人知道了?”
韦小宝心里一紧。
对啊,康熙为什么临死前要提这事?
难道真的有人又要拿这个秘密做文章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韦小宝和建宁都吓了一跳。
“谁?”韦小宝问。
“是我,双儿。”外面传来双儿的声音,但听起来很慌张。
韦小宝赶紧开门,双儿几乎是冲进来的。
“不好了,茶馆被人围了!”双儿喘着粗气说。
韦小宝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人?”
双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是前几天来镇上的那些人,他们现在全围在茶馆外面,说要你交出康熙的遗物!”
韦小宝和建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这些人怎么知道康熙给他留了东西?
而且他们要的是什么遗物?
是圣旨?还是玉佩?
还是别的什么?
“他们说了要什么吗?”韦小宝问。
双儿摇摇头:“没说具体是什么,只说你肯定知道,如果不交出来,就血洗全镇!”
韦小宝脸色变了。
血洗全镇?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口气这么大?
建宁站起来:“小宝,看来这事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你千万要小心。”
韦小宝点点头,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康熙的身世之谜,神秘的威胁者,现在又冒出一批不知来历的人。
这些事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们要的遗物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