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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把五套房子全过户给晓婷，问过我们的意见吗？”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声音忍不住发颤。
电话那头的公公语气理所当然：“那是我们老李家的财产，给我闺女天经地义。”
身旁的老公李伟抬眼瞥了我一下，慢悠悠地说：“爸愿意给谁就给谁，咱们日子自己过好就行。”
我盯着他无所谓的脸，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结婚十五年，我掏心掏肺为这个家付出，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我终究是个外人。
谁也没想到，这看似尘埃落定的分配，会在一个月后掀起更大的风浪，而我早已在绝望中，做出了最决绝的选择。
01
我叫张敏，今年四十二岁，和李伟结婚整整十五年。
我们俩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他是厂里的技术工，为人老实巴交，话不多但做事还算踏实。
我那时候在商场做导购，长相普通，家境也一般，父母都是退休工人，手里没多少积蓄。
当初公公李建国和婆婆王秀兰对我不算满意，觉得我配不上他们家 “有本事” 的儿子，要不是李伟死心眼非我不娶，这门婚事恐怕早就黄了。
结婚的时候，我们住的是公公单位分的老房子，六十多平米，又旧又小，墙壁上还裂着细纹。
我没抱怨过，想着只要夫妻同心，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刚结婚那两年，我和李伟省吃俭用，他工资全部上交，我除了留够基本开销，剩下的都存起来，想着以后换个大点的房子。
婆婆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我每天下班回家，不管多累都得先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打扫卫生，伺候婆婆吃喝。
公公李建国是个大男子主义，在家说一不二，从来不会搭把手做家务，就连喝水都得婆婆端到跟前。
小姑子李晓婷比李伟小五岁，从小被家里宠坏了，好吃懒做，眼高手低。
参加工作后换了不下十个工作，不是嫌累就是嫌工资低，最后干脆在家啃老，每天除了睡懒觉就是逛街购物，花钱大手大脚。
我作为嫂子，看着她这样也曾劝过两句，可每次都被她怼回来：“我爸妈都没说我，轮得着你多管闲事？” 婆婆还在一旁帮腔：“晓婷还小，不懂事，你当嫂子的让着她点。”
次数多了，我也懒得再说，只是心里难免不舒服。
结婚第五年，我们手里攒了点钱，加上我父母偷偷贴补的十万块，想买套大点的房子。
可就在我们看好房子准备付首付的时候，公公突然说他要给李晓婷买套婚房，让我们先把钱拿出来。
“晓婷也不小了，总得有套自己的房子才好嫁人，你们当哥嫂的，理应帮衬一把。” 公公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语气不容置疑。
我当时就急了：“爸，这是我们准备买房的钱，晓婷还没对象呢，买婚房也不急啊。”
李伟拉了拉我的胳膊，低声说：“爸都开口了，咱们就先帮帮妹妹吧，买房的事以后再说。”
我看着李伟憨厚的脸，心里又气又委屈，可架不住他和公公婆婆轮番劝说，最后还是把钱拿了出去。
结果那套房子买在李晓婷名下，她也没着急找对象，反而拿着房子当筹码，挑三拣四，高不成低不就，婚事一拖再拖。
而我们，因为没了首付，买房的计划也泡汤了，继续挤在那套老房子里。
这件事，成了我心里第一个疙瘩。
之后的几年，我们的日子慢慢有了起色，李伟升了职，工资涨了不少，我也换了份轻松点的工作，工资虽然不算高，但胜在稳定。
期间，婆婆的身体越来越差，住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每次都是我在医院忙前忙后，端屎端尿，李晓婷除了偶尔来医院晃一圈，送点水果，就再也不见人影。
有一次婆婆急性阑尾炎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公公刚好出差，我给李晓婷打电话，她居然说自己在外地旅游，赶不回来，让我看着办。
我握着手术同意书，手都在抖，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李伟那时候在外地培训，赶回来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
我跟他抱怨李晓婷太不像话，他却叹了口气说：“晓婷从小被爸妈惯坏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妈这边有我呢。”
他的纵容，让我心里的委屈又多了一分。
我以为，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下去，可没想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去年，公公单位附近的老城区拆迁，他们家那套老宅子居然分了五套房子，虽然都不是什么大户型，但地理位置不错，每套房子的价值都在百万以上。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想着我们终于能换套大点的房子了，就算不给我们，至少也该给李伟一套吧，毕竟他是家里的独子。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拆迁合同下来后，公公居然直接把五套房子全过户到了李晓婷名下。
我是从邻居嘴里得知这个消息的，当时我正在菜市场买菜，邻居阿姨神神秘秘地跟我说：“张敏啊，听说你公公家拆迁分了五套房子，都给你小姑子了？”
我当时脑子 “嗡” 的一下，手里的菜篮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不敢相信，赶紧给李伟打电话确认，他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承认是真的。
“为什么？” 我声音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说，晓婷是女孩子，以后要嫁人，得多给她留点保障，我们俩有手有脚，能自己赚钱，不用靠他。”李伟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丝毫不满。
“保障？那我们呢？我们结婚十五年，挤在六十平米的老房子里，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周围买菜的人都看了过来。
“张敏，你别激动，房子而已，咱们以后自己买就行，没必要跟爸和晓婷计较。”李伟还在试图劝说我。
我挂了电话，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十五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居然一文不值。
我拿着菜篮子，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回到家，公公和婆婆都在，李晓婷也在，正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怎么装修房子。
看到我回来，李晓婷抬头瞥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嫂子回来了，正好，我跟你说，我打算把其中两套房子租出去，剩下的三套，一套自己住，另外两套留给我以后的孩子。”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公公面前，强忍着眼泪问：“爸，五套房子，您真的全给晓婷了？”
公公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是啊，晓婷是我们老李家的宝贝女儿，不给她给谁？”
“那李伟呢？他不是您儿子吗？” 我追问。
“李伟是男人，以后要靠自己打拼，哪能总想着啃老？再说了，你们俩日子过得也不错，不需要我们操心。” 公公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心上。
“爸，您说这话良心过得去吗？”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结婚十五年，我伺候您和妈，照顾这个家，从来没抱怨过一句，晓婷呢？她为这个家做过什么？除了啃老就是惹您生气，您凭什么把所有的好处都给她？”
“张敏，你怎么说话呢？”婆婆立刻护着李晓婷，“晓婷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愿意给谁就给谁，你一个外人，没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外人？” 我冷笑一声，看着李伟，“李伟，你听听，你妈说我是外人，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李伟皱了皱眉，拉着我说：“张敏，你别闹了，爸妈做的决定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咱们回去吧。”
“我闹？” 我甩开他的手，“我在这个家付出了十五年，最后落得个外人的下场，我不甘心！李伟，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五套房子，你一套都没有，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李伟低下头，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地说：“爸把房子给谁是他的自由，我们做子女的，不该干涉，只要爸妈开心就行。”
看着他懦弱的样子，我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那一刻，我彻底寒心了。
我转身回了房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娘家。
李伟跟着进来，劝我说：“张敏，你别冲动，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
“小事？” 我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在你眼里，这只是小事？这不仅仅是房子的问题，这是你们全家对我十五年付出的否定！李伟，我累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我住了十五年的家。
回到娘家，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爸妈说了一遍，我妈心疼得直掉眼泪，我爸气得直拍桌子：“这个李建国，太过分了！还有李伟，真是个窝囊废！”
我躺在娘家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这些年在李家受的委屈。
我想起刚结婚的时候，我省吃俭用给婆婆买营养品；想起婆婆住院的时候，我在医院彻夜守着；想起我为了这个家，放弃了晋升的机会，就为了能多照顾家里。
可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
除了一身的疲惫和满心的伤痕，什么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李伟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我挂了，他又跑到我娘家来劝我回去，我都没见他。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离婚。
十五年的婚姻，我已经受够了他的懦弱和他家人的偏心。
就在我准备跟李伟提离婚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李晓婷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嫂子，你别生气了，爸妈也是一时糊涂，” 电话里，李晓婷的语气难得的温柔，“其实那五套房子，我也不是要独吞，等以后我有钱了，肯定会补偿你和我哥的。”
我冷笑一声，根本不信她的鬼话：“李晓婷，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已经不想再跟你们李家有任何牵扯了。”
“嫂子，你别这么绝情啊，” 李晓婷急了，“我知道你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我也很感激你，你就再给我哥一次机会，也给爸妈一次机会，好不好？”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们无数次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知道，李晓婷突然对我这么好，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她向来都是有利可图才会低头。
果然，没过几天，我就从以前的邻居那里得知，李晓婷想拿着那五套房子去银行抵押贷款，开一家美容店。
可银行那边说，房子虽然在她名下，但属于拆迁房，房产证还没办下来，抵押贷款需要直系亲属担保。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伟。
我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我已经下定决心离婚，不然肯定又要被他们拖累。
02
我和李伟的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就像我们十五年的婚姻一样，平淡得让人有些心酸。
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李伟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他说：“张敏，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解脱后的平静：“没什么对不起的，路是自己选的，以后各自安好吧。”
我们没有孩子，财产也很简单，那套六十平米的老房子归李伟，我名下的存款和首饰归我，算是好聚好散。
离婚后，我搬回了娘家，找了一份新的工作，虽然工资不算高，但工作环境很好，同事也都很友善。
我爸妈看着我慢慢走出离婚的阴影，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和李家的人有任何交集了。
可没想到，一个月后，我接到了公公李建国的电话。
电话那头，公公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张敏，你现在在哪呢？跟李伟在一起吗？”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已经跟李伟离婚了，有事吗？”
“离婚了？” 公公显然很惊讶，语气也变得有些慌乱，“怎么会离婚呢？是不是因为房子的事情？张敏，你别任性，夫妻哪有不吵架的，赶紧跟李伟复婚。”
“爸，我没有任性，我是认真的，” 我语气平静地说，“我和李伟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房子的事情，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不可能也得可能！” 公公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我告诉你张敏，晓婷要开美容店，需要五百万的贷款，那五套房子虽然在她名下，但房产证没下来，银行需要你们俩做担保，帮她还这五百万贷款。”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家人的脸皮居然这么厚！
“爸，您没搞错吧？” 我冷笑一声，“当初您把五套房子全给了晓婷，没给我们一分一毫，现在晓婷要贷款，却让我们帮忙还？您觉得这合理吗？”
“怎么不合理？” 公公理直气壮地说，“你和李伟是夫妻，晓婷是李伟的妹妹，帮妹妹是应该的！再说了，那五套房子以后也是你们的，现在帮她还贷款怎么了？”
“爸，我再跟您说一遍，我已经和李伟离婚了，我们不是夫妻了，” 我加重了语气，“而且，那五套房子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是您自愿给晓婷的，现在她要贷款开店，应该由她自己想办法，而不是来找我们。”
“张敏，你别给脸不要脸！” 公公被我怼得气急败坏，“我告诉你，这贷款你必须帮着还，不然我就去你单位闹，让你没法工作！”
听到这话，我彻底怒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忍着他们，对他们掏心掏肺，可他们却得寸进尺，现在居然想用这种威胁的方式逼我就范。
“爸，您有本事就去闹，” 我毫不畏惧地说，“我没做错任何事，不怕您闹。倒是您，当初把房子全给晓婷，现在又让前儿媳帮忙还贷款，传出去看丢的是谁的脸！”
“你…… 你……” 公公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半天后才恶狠狠地说，“好，张敏，你有种！你等着，我让李伟来找你！”
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能想象到，公公现在肯定在给李伟打电话，让他来劝我。
果然，没过多久，李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张敏，我爸给你打电话了吧？” 李伟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打了，” 我淡淡地说，“你想说什么？”
“张敏，你就帮帮晓婷吧，” 李伟叹了口气，“她一个女孩子，创业不容易，那五百万贷款，我们帮她还了，以后她赚钱了，肯定会还我们的。”
“李伟，你是不是疯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五百万，不是五千块！我们哪来那么多钱？再说了，当初房子全给了晓婷，现在她贷款开店，凭什么让我们帮忙还？”
“可是晓婷是我妹妹啊，我不能不管她，” 李伟的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张敏，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我们复婚好不好？”
“补偿我？你拿什么补偿我？” 我冷笑一声，“李伟，你醒醒吧，你根本就没有认清你家人的真面目！他们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也没有真正在乎过你，他们只在乎李晓婷！你愿意被他们拖累，我不愿意！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你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并且把李伟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