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类别:
都市
作者:
小琅字数:4493更新时间:26/03/31 15:10:49
李建国为了给父亲治病,背井离乡去迪拜给富商当司机。
合同六年,工资丰厚得离谱,但有一条铁律:期间绝不能回国。
六年里,他目睹了不该看的秘密,经历了惊心动魄的逃亡,母亲去世都没能见最后一面。
合同到期那天,雇主给了他一个红木箱子,反复叮嘱:一定要回国后再打开。
然而当李建国颤抖着打开箱子,看到里面东西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01、
李建国今年四十二岁,在老家县城开了十五年出租车。
他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是三十岁那年贷款买了辆新桑塔纳。
在县城跑出租,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块,在2008年那会儿,这收入让不少人眼红。
可好景不长。
2015年,网约车开始在县城普及。
李建国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有时候一整天都拉不到几个活儿,油钱都赚不回来。
更要命的是,儿子李阳在市里上高中,一年光学费生活费就得两万多。
女儿李婷婷也到了该上大学的年纪,正是家里用钱的时候。
王秀芝在镇上的服装厂打工,一个月工资三千出头,扣掉吃住,到手也就两千多。
夫妻俩省吃俭用,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2019年腊月二十八,李建国的父亲李大山突发脑梗,被紧急送进县医院。
ICU的费用一天就要五六千,李建国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余额,整个人都傻了。
卡里只剩一万三千块。
“建国,你爸这病得做手术,光手术费就得十五万起步。”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冷静。
十五万,对李建国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跑遍了所有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东拼西凑才凑了八万块。
手术做了,人是保住了,可李大山从此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
王秀芝辞了工作在家照顾公公,家里的经济重担全压在李建国一个人身上。
那段时间,王秀芝像是换了个人。
以前温柔体贴的妻子,开始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李建国,你就不能多跑几单?人家老张一天能跑二十多单,你呢?才十几单!”
“菜买这么贵,你是不是傻?隔壁菜市场便宜两块钱你不知道吗?”
“你爸的药又用完了,这个月光药费就花了三千多,咱家是银行吗?”
李建国知道,妻子不是真的刻薄,她只是被生活逼急了。
可每次听到这些话,他心里还是像被刀子剜一样疼。
02
2020年3月的一个深夜,李建国刚跑完夜班回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一推门,就看见王秀芝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怎么了?”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婷婷的学费又催了,说下周不交就要退学。”
王秀芝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你爸的护工费,这个月还差两千块。”
李建国脑子嗡的一声,他太清楚家里的经济状况了。
“我再想想办法。”他声音沙哑。
“想什么办法?!”王秀芝突然爆发了,“李建国,你到底有没有本事?
你看看人家,哪个不是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就你,四十多岁的人了,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李建国脸上。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开着车在县城转悠,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过去工地搬砖,想过去饭店当服务员,可这些工作加起来,也不够家里的开销。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多年没联系的老同学打来的。
“建国,听说你现在挺难的?我这边有个路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电话那头,同学赵明杰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什么路子?”李建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急切。
“去迪拜当司机,给中东的富豪开车,包吃包住,一个月工资两万美金。”
两万美金?
李建国算了算,那就是十三四万人民币啊!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人的吧?”他心里既激动又害怕。
“我表弟就在那边干,干了三年了,去年回来给家里盖了两层小楼。”
赵明杰说得有鼻子有眼,“不过有个要求,得签六年合同,中途不能回来,而且要保密,不能跟任何人说你在那边干什么。”
六年,不能回家。
李建国咬了咬牙:“我考虑考虑。”
当天晚上,李建国把这事跟王秀芝说了。
“什么?去迪拜?六年不能回来?”
王秀芝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李建国,你疯了吗?你爸瘫在床上,孩子们正是需要父亲的时候,你跑那么远去干什么?”
“可是秀芝,咱家真的撑不下去了。”
李建国红着眼眶,“我要是再不想办法,婷婷就要退学了,我爸的医药费也没着落,咱们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风!”
王秀芝沉默了。
她何尝不知道家里的难处,可让丈夫离开六年,她心里怎么都接受不了。
“妈,让爸去吧。”一直没说话的李婷婷突然开口,“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弟弟也快高考了,我们都大了,能照顾好家里。”
十九岁的女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泪光。
李建国别过头去,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2020年4月15日,李建国办好了所有手续,准备出发去迪拜。
临行前一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撞碗碟的声音。
李大山躺在床上,嘴角流着口水,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李建国走到父亲床边,跪了下来。
“爸,儿子不孝,要出远门了,您保重身体。”
他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碰到地板的声音,让王秀芝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跑进了卧室。
第二天凌晨,李建国拎着一只旧行李箱,在家门口站了很久。
天刚蒙蒙亮,王秀芝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眼睛肿得像核桃。
“建国,你要是在那边过得不好,就回来,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日子苦点也能过。”
李建国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晨雾里。
他不敢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腿了。
03
飞机降落在迪拜国际机场的那一刻,李建国透过舷窗看到了这座沙漠中的奇迹之城。
金色的阳光洒在高耸入云的建筑上,整个城市像是镀了一层金箔。
他紧紧攥着那只旧行李箱,手心全是汗。
出了机场,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阿拉伯男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李建国”三个汉字。
“李先生,我是阿卜杜勒,奉主人之命来接您。”男人的中文说得磕磕绊绊,但足够让李建国听懂。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李建国愣住了,他开了十五年出租车,见过的最好的车也就是奥迪A6,眼前这辆车,恐怕得值几百万。
“李先生,请上车。”阿卜杜勒打开车门。
车子驶过迪拜的街道,李建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眼睛都不够用了。
帆船酒店、哈利法塔、棕榈岛,这些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景象,如今就在眼前。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座白色的庄园门前。
庄园大得吓人,光是门口到主楼的车道就有两公里长。
阿卜杜勒把李建国带到了一间宽敞的会客厅,让他等着。
李建国坐在真皮沙发上,浑身不自在,生怕自己弄脏了这昂贵的家具。
“李建国?”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阿拉伯男人走了进来,穿着笔挺的白袍,留着修剪整齐的胡须,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您好,萨利赫先生。”李建国赶紧站起来,有些局促地伸出手。
萨利赫没有跟他握手,只是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
“听说你在中国开了十五年出租车,车技很好?”
萨利赫用英语问道,阿卜杜勒在旁边翻译。
“是的,我从来没出过事故。”李建国挺直了腰板。
“很好。”萨利赫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专职司机了,工资每月两万美金,包吃包住,但是有几条规矩你必须遵守。”
萨利赫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去哪里,见什么人,做什么事,你都不许过问,更不许对外透露。
第二,未经允许,你不能离开庄园半步。
第三,六年合同期内,你只能每个月给家里打一次电话,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李建国的心一紧,这些规矩听起来太苛刻了。
但想到家里的困境,想到瘫痪在床的父亲,想到面临退学的女儿,他咬了咬牙:“我答应。”
李建国被安排住在庄园的佣人区,一间十平米的小房间,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第二天一早,阿卜杜勒敲开了他的门,递给他一套黑色的司机制服。
“李先生,主人八点准时出门,你最好提前十分钟把车准备好。”
李建国点点头,迅速换好衣服,来到了车库。
车库里停着十几辆豪车,宾利、法拉利、兰博基尼,每一辆都价值不菲。
阿卜杜勒指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今天开这辆。”
李建国小心翼翼地坐进驾驶座,方向盘的真皮手感细腻得让人不敢用力握。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引擎,车子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八点整,萨利赫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走出主楼,坐进了后排。
“去市中心的阿联酋大厦。”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李建国握着方向盘,开得格外小心,生怕有半点闪失。
04
车子停在阿联酋大厦门口,萨利赫下了车,李建国也跟着下来,准备给他开门。
“你在车上等着。”萨利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厦。
李建国坐回驾驶座,透过车窗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里的人,穿着打扮都透着一股子奢华,女人们戴着亮闪闪的珠宝,男人们开着各式各样的豪车。
他想起县城那条破旧的老街,想起自己那辆跑了十几万公里的桑塔纳,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三个小时后,萨利赫出来了,身边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
他们握手告别,萨利赫的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回庄园。”他简短地说了两个字。
回去的路上,李建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看了萨利赫几眼。
这个男人坐在后排,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高深莫测的气场。
李建国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总觉得这个雇主不简单。
第一个月很快过去了,李建国拿到了人生中第一笔巨额工资——两万美金。
他立刻给家里汇了一万五千美金过去,剩下的五千留作备用。
当天晚上,阿卜杜勒把一部座机电话送到他房间。
“李先生,您可以给家里打电话了,记住,只有十分钟。”
李建国的手颤抖着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王秀芝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秀芝,是我。”李建国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建国!你还好吗?那边怎么样?”王秀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挺好的,你们呢?爸的身体怎么样?婷婷的学费交上了吗?”李建国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都好,都好。”王秀芝哽咽着说,“建国,我收到你汇的钱了,这么多钱,你自己留着点,别全寄回来。”
“我这边包吃包住,用不着花钱。”李建国擦了擦眼角,“秀芝,你照顾好爸和孩子们,我会尽快回去的。”
“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十分钟很快到了,阿卜杜勒准时敲门,拿走了电话。
李建国坐在床上,盯着墙上的日历,默默数着日子。
还有七十一个月,还有七十一次通话的机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建国慢慢熟悉了这份工作的节奏。
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发,萨利赫去的地方各不相同,有时候是高档酒店,有时候是私人会所,有时候是港口的仓库。
李建国注意到,萨利赫见的人形形色色,有穿着长袍的阿拉伯人,有西装革履的欧洲人,也有说着各种语言的亚洲人。
每次见完面,萨利赫的表情都不一样,有时候笑得很开心,有时候脸色阴沉得吓人。
有一次,李建国开车送萨利赫去港口。
那是一个偏僻的码头,周围没什么人,几个集装箱堆在那里,看起来很普通。
萨利赫下车后,让李建国把车开到远处等着。
透过后视镜,李建国看见萨利赫跟几个人在集装箱旁边说话,其中一个人还打开了集装箱的门。
他本能地想看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但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
半个小时后,萨利赫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回庄园。”他冷冷地说。
车子开出码头,李建国从后视镜里看见萨利赫掏出手机,用阿拉伯语跟人通话,声音低沉,语气很重。
虽然听不懂内容,但李建国能感觉到,萨利赫很生气。
那天晚上,李建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总觉得萨利赫的生意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05
庄园里除了萨利赫和阿卜杜勒,还住着其他几个佣人。
有负责打扫的菲律宾女佣,有负责做饭的印度厨师,还有两个负责安保的壮汉。
李建国跟这些人接触不多,大家各干各的活儿,互不干扰。
但有一天,他在佣人餐厅吃饭的时候,遇到了那个印度厨师。
厨师叫拉杰,五十多岁,在这里干了八年。
“李,你要小心。”拉杰突然压低声音说。
“什么?”李建国愣了一下。
“这个庄园不简单,萨利赫先生也不简单。”
拉杰用眼神示意他别多问,“好好干活,别多管闲事,六年一到赶紧走,明白吗?”
李建国的心一紧,他想追问,但拉杰已经端着盘子走了。
那天晚上,李建国又失眠了。
拉杰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越来越不安。
转眼到了2023年,李建国在迪拜已经待了三年。
这三年里,他每个月按时给家里汇钱,每个月打一次电话。
电话里,王秀芝总是报喜不报忧,说家里一切都好。
李婷婷大学毕业了,在市里找了份工作。
李阳也考上了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
李大山的病情稳定了,虽然还是瘫痪在床,但至少命保住了。
听到这些消息,李建国心里既高兴又愧疚。
孩子们长大了,他却错过了他们最重要的时光。
但他不敢多想,只能告诉自己,再坚持三年,再坚持三年就能回家了。
然而就在这一年,萨利赫的行为变得越来越古怪。
他开始频繁地半夜出门,有时候凌晨两三点才回来。
李建国被要求随叫随到,不管多晚都得开车送他出去。
有几次,李建国看见萨利赫从那些神秘的地方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表情凝重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