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三秒,最终还是接通了。
表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哭腔:“哥,我爸查出肝癌晚期,医生说要做靶向治疗,需要二十万。”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窗外是北京三环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不息。我在这座城市打拼十年,年薪一百二十万,银行卡里躺着两百多万的理财,买得起任何我想要的东西。
“我最近手头紧。”我听见自己说,“实在借不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表妹压抑的哭声:“哥,你忘了姑妈是怎么把你养大的吗?”
我挂断了电话。
卧室门开了,妻子田静站在门口,她披着睡袍,脸上是困惑和不解:“谁的电话?”
“表妹。”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出什么事了?”
“她爸病了,想找我借钱。”
田静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借多少?”
“二十万。”
“那就借啊。”她说得很自然,“咱们家不缺这点钱。”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支烟。烟雾在黑暗中升起,我看着它们慢慢散开,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田静看着我,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我是不是变了,变成了那种有钱就忘本的人。
但她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钱能解决的。有些债,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