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字签了,这摄政王妃的位置,你坐不得。”
萧玦的声音冷得掉渣,将一纸休书扔在案上,力道之大,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了几滴在沈鸾的手背上。那墨汁滚烫,却烫不过人心。
沈鸾没看那休书,只抬头盯着眼前这个爱了七年的男人,指尖微微发颤,面上却笑得明艳:“萧玦,你当初求娶我沈家女儿时,说的是‘江山为聘,白首不离’。如今这江山坐稳了,沈家兵权交了,你便觉得我不配了?”
“林婉儿比你更适合。”萧玦避开她的视线,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不耐烦,“她温婉识大体,不像你,满身杀伐气,哪点像个女子?拿着这封放妻书,本王保你沈家三代荣华,这是最后的体面。”
“体面?”沈鸾抓起那张纸,指节泛白,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当着萧玦的面,将那张纸一点点撕得粉碎,手一扬,纸屑漫天纷飞。
“萧玦,你要退婚,我成全你。但你记住了,今日不是你休我,是我沈鸾,不要你了。”
她转身推门,外头大雨倾盆,雷声轰鸣。萧玦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心口莫名狠狠抽痛了一下,下意识喊道:“你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萧玦,自此山高水长,死生不复相见。”
那身影很快融入雨幕,消失得干干净净。萧玦站在原地,望着地上的碎纸,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