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内灯火通明,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我背脊渗出的那层细汗。我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手边的爱马仕铂金包里,静静躺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余温的单据——那是我半小时前刚让秘书去医院缴费的凭证,五十五万,那是救他母亲命的钱。
台上的聚光灯打在陆鸣身上,他穿着我为他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早已褪去了四年前在在大凉山初见时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傲气。
“陆鸣同学,作为本届最优秀的贫困生代表,也是林总这一千万专项基金的首位受益人,你有什么话想对你的资助人说吗?”主持人握着话筒,笑意盈盈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讨好。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我微笑着,正准备起身挥手致意。
陆鸣接过话筒,眼神没有看我,而是直直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嘴角勾起一抹极不自然的冷笑。
“资助人?”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决绝,“你们眼里的大善人,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挥舞着钞票,肆意践踏别人尊严的施舍者罢了。”
全场死寂。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指尖触碰到包里那张薄薄的纸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好,很好。陆鸣,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