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红烧肉冒着热气,这是儿子赵强最爱的一道菜。为了这顿四岁的生日宴,我在厨房忙活了一整天。可赵强只是动了两筷子,就放下了碗。
屋内静得吓人,只有墙上挂钟“咔哒、咔哒”走动的声响。赵强没看我,也没看他媳妇刘梅,盯着桌布上的油渍,嗓音沙哑却清晰:“爸,妈,我想离了。”
刘梅正给孙子夹菜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却没有意外的神色,显然他们早闹过。我脑子“嗡”的一声,血压直往天灵盖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四十了!不是四岁!刘梅贤惠顾家,孩子都上初中了,你现在闹离婚?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你对得起这个家吗?做人不能太自私,要以家庭为重!”
我气得发抖,转头看向一直闷头喝酒的老伴赵国栋,指望他能像往常一样拿大家长的威严压住儿子。谁知老伴慢慢咽下嘴里的酒,抬起浑浊的眼皮,冷冷地抛出一句:“想离就离吧。难道要让他跟我一样,和不爱的人将就一生吗?”
这一句话,比儿子要离婚更像晴天霹雳。我甚至忘了愤怒,只觉得浑身冰凉,嘴唇哆哆嗦嗦地挤出一句:“赵国栋,你说什么?那你意思是你委屈了一辈子?行……那咱们一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