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的账单被压在一杯凉透的白水下,那串数字刺得人眼睛生疼。十八万,刚好是他卡里流动资金的一大半。
顾城推门进来时,满身酒气,衣领上还沾着如果不细看绝难发现的淡粉色脂粉印。他瞥见桌上的纸,不耐烦地扯松领带:“又查岗?林晚,你这几年疑神疑鬼的毛病能不能改改?那是帮客户垫付的,回头就报销。”
我没抬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那圈早已失去光泽的素银指环,声音轻得像要碎在空气里:“DR的钻戒,男士一生仅能定制一枚。你的客户,叫江雨柔吗?”
空气瞬间凝固。顾城解扣子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恼羞成怒地将外套摔在沙发上:“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懒得装。她刚回国,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想补偿她一点。林晚,做人要大度,别总是盯着这点钱。”
“我不盯着钱。”我抬起头,眼神平静得让他感到陌生,“离了吧。”
顾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抓起笔在茶几旁那份我早已拟好的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行,林晚,你有种。今晚签了字,明天早上民政局见,谁反悔谁是孙子!”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这只是我一次虚张声势的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