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天都要黑了,这园子即使是活人进来也得怯三分,你抱着个冷冰冰的石头桩子不撒手,也不嫌瘆得慌?”守墓的大爷裹了裹军大衣,手里的强光手电在雨雾里晃出一道惨白的光柱,直直打在林婉满是泪痕的脸上。
林婉没动,手反而勒得更紧了些,脸颊贴在那粗糙的花岗岩上,那股子凉意顺着皮肤直钻心底,倒是比人心热乎点。
“大爷,活人比鬼可怕多了。”林婉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砾,“我就想在这待会儿,这儿清净,没人算计我。”
大爷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嘴里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
林婉吸了吸鼻子,目光重新落在墓碑那张黑白照片上。照片里的男人年轻、英俊,眉宇间带着股不可一世的傲气,嘴角似乎还噙着点嘲弄的笑。
“兄弟,借你地盘哭会儿。”林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着照片自言自语,“看你这样子也就是个短命鬼,咱俩同病相怜。我刚失恋又失业,穷得叮当响,你呢,有钱没命花,咱俩谁更惨?”
她越说越委屈,索性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拍打着墓碑,像是要把这二十几年受的委屈全给哭出来。
正哭得昏天黑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高跟鞋踩水的声响,紧接着,一把黑伞撑在了她头顶。"